七(第2/5页)

“1987年。”

卡尔森明显受到了触动。

“你知道那起案子吗?”奥莉维亚问道。

“是的,我的确知道,实在太恐怖了。我在那里有一栋避暑别墅。”

“什么,你的别墅在诺德科斯特岛?”

“是的。”

“那么案发时你在那里吗?”

“是的。”

“真的吗!天哪,这太让我惊讶了。快跟我说说吧!我也去过那里,我还见到了贝蒂·诺德曼,她……”

“她经营着度假小屋?”卡尔森问道,略微露出了一丝笑容。

“没错!案发时她也在那里,她向我讲述了住在度假小屋里各色人等的故事。快跟我说说你的见闻吧!”

卡尔森望着海面,许久之后才缓缓地说:“其实当时我是在那里清空我的别墅,因为我打算卖掉它。我只会在周末才去岛上休息。那天晚上,我听到直升飞机的声音从头顶掠过,发现那是一架救护飞机,我还以为有人不慎从船上或是别的什么地方落入海水里了。后来警察来了,并在第二天早上跟岛上的每个人都谈过话……是的,那件事实在是令人不愉快……可是,你却被委派用那起案子来做暑期研究项目?莫非警方准备重新展开调查?”

“不是的。目前看来警方的态度并没有改变,我甚至找不到当初负责调查这起案子的警察。不过我开始对杰奎琳·贝里隆德有些好奇。”

“当时她也在那里吗?案发时她在岛上?”

“是的。”

“她在那里做什么呢?”

奥莉维亚告诉卡尔森,谋杀案发生时杰奎琳就在岛上,后来警察也审问过她,不过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卡尔森略略点了点头。

“也许她的确跟这件事有些关联,而且……几年前我也跟她谈过话,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当时的文件发给你。”

“太好了!谢谢!”

奥莉维亚掏出记事本,撕下一页纸,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电子邮件地址,然后将这页纸递给卡尔森。

“只是……你得小心一点,这是我的建议。”卡尔森说。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你打算去查探杰奎琳·贝里隆德,要记得她身边有些很难对付的人。”

“好的。”

卡尔森站起身来。

“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工作呢?”奥莉维亚问道。

“我正在写一系列跟青少年犯罪有关的文章,最近网上有些视频正好暴露了这方面的问题。那些年轻人在殴打流浪汉之后,还将他们所拍摄的殴打视频放在互联网上。”

“我看过那些……那些可恶的视频。”

“嗯,而且今天早上又有了一段新的。”

“也是同样可憎的内容吗?”

“不,这次的情节更加恶劣。”

***

在自己的小屋里,杰利一整夜都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去活动房屋的事情,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终于睡着了一会儿。此刻他正坐在新社区里,试图借助一杯浓浓的黑咖啡来提神。他已经做出决定,自己不能就这样偷偷地溜走,这样是行不通的。他要去薇拉贩卖杂志的地方找到她,然后跟她道歉。

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他正要起身,手机突然响了,是短消息。他点开一看,文字拼写错误百出,不过内容倒是非常清楚。消息的签名很简短:帕特。

前往英根特森林的途中,杰利有大量的思考时间,他的心思意念已经飘到了薇拉所住的那座遥远而冰冷的活动房屋里。有好几段路他都是跑着经过的,现在他已进入树丛,踩着地上的小石块快速穿梭着,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个人——站在活动房屋旁边的鲁内·福尔斯。

那名曾在电视屏幕上出现过的警察。

杰利从前曾跟福尔斯打过交道,所以清楚地知道对方是怎样的人。现在福尔斯正站在围住活动房屋的警示带外侧抽着烟。杰利溜到一棵大树背后躲起来,想让自己平静一些。在刚刚过去的三十分钟里,他每走一步,心脏就会在胸腔里狂跳一下,汗水也不住地往外冒。片刻之后,他看到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有一只手在挥动。

是帕特。

杰利朝帕特走去,后者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哭。帕特脱掉了套头针织衫,赤裸的躯干上全是文身,前胸和后背文满了带有红蓝图案的瓷碟。待杰利走近后,帕特用针织衫胡乱地抹了抹自己那张绝望的脸。是帕特发现了薇拉并打电话叫来警察的,警察到达现场之后他一直留在这里,看着“独眼”薇拉被抬进一辆救护车,继而在汽笛的啸叫声中被运走。

“她还活着吗?”

“我觉得……应该是的。”

杰利低头看着地面,随即颓然坐下。至少她还活着。帕特说自己已被警察询问过,警方估计此次袭击事件一定是在几个小时之前的夜里发生的。杰利立即意识到了事情发生的时间正好是他离开活动房屋之后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