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第3/3页)

她用水壶烧上水,在洗碗池里把洒水壶接满,这样她就能在水壶烧水的时候去给她的香草浇浇水。这只是个离开那个房间的借口。

这实在让人无法忍受,她心想。我现在可以来浇浇花,但是冬天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她能听到花园里的阵阵低语声。听上去科莱特至少平静到可以谈话了。

我这一生,她心想。我这一生都住在这里,现在这一切全毁了。所有那些记忆——妈妈烤蛋糕,那些洗衣日和用夹子晾衣服,爸爸穿戴着他那件屠夫的外套和硬草帽回到家,拿着他那切肉刀在花园里追逐我,假装是童话故事里的怪物,而我半兴奋半害怕地尖叫着,在他们生病之后日夜照顾他们,还有在他们临终之时的那句“我爱你”——全都被一个瞬间掩盖成了黑色。我知道这是前期的反应。我知道我还处在震惊中,而且我害怕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当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但我感觉好像再也不会和从前一样了。假如我80岁的时候还住在这里,所有这些人早已离去,而我还是匆匆进出卫生间,好像地狱的猎犬在追赶我?

水壶咔嗒一声烧好了水,她回到屋子里面。现在似乎在这里更暗了一些,她心想。这从来都不是一个明亮的房间,但现在好像有一个阴影时刻悬在她的肩膀上。我想离开这里,我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