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三月将末(第4/18页)

那两具行尸的武艺自然不高,但银枭有伤在身,依然陷于苦战。行尸无痛无知,根本无法用普通的方法杀死。只见,一具行尸猛然出拳,击向了银枭左肩。而另一具也同时出掌,打向银枭的胸口。

这般凶险的情状,让沈鸢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这般左右夹击,自然是避让不得。银枭目光一凛,瞬间旋身,换了方位。他右手起剑,直刺向出拳者的咽喉。左手顺势起掌,迎了出掌者的一击。

一切在一瞬间平静下来。沈鸢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锐利的剑锋从行尸的口中穿入,从脑后刺出,静静地滴着血。而那接掌的男子连退了数步,一脸惊恐。

银枭的左手本来就带着伤,自然不可能以掌力取胜。然而,那具行尸倒下地去,口鼻之中爬出了数条小虫。行尸的手掌心里隐隐带着血点,“淬雪银芒”已入了血脉。

银枭跪下身子,剧烈的喘息。左臂的痛楚蔓上了肩膀,手指已近麻木。

沈鸢见状,几步跑了过去,刚蹲下身子,还未来得及开口。银枭侧头,道:“我早说过,他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

事到如今,已由不得沈鸢不信了。而此时,打斗声激烈起来。沈鸢起身,冲到了门外,先前在地道中丧命的黑衣人,此刻都成为了行尸,麻木地在庄内厮杀着。

“连自己人的尸体都不放过……魏家大公子果然物尽其用……”银枭看了看情势,不屑道。

沈鸢不自禁地觉得冷,那种寒冷,浸入了骨髓,无法摆脱。自己人都不放过……那一刻沈鸢突然想到了什么,拔腿奔了出去。

……

小小和廉钊正慢慢走在回廊上,忽然听见庄内一阵骚动。

廉钊转身,就见几具行尸扑了过来。他微惊,拉起了小小,避开。而后,出刀反击。

小小惊惧不已。大、大白天的,哪里来的行尸,而且,这些人不是刚才在地道里都死了么?怎么会……除了陵游之外,到底还有谁能操纵行尸?而且操纵这种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处啊?

情势危急,容不得小小多想。她拔出佩剑,加入了战局。

小小正盘算着怎么刺行尸的死穴,突然之间,面前的行尸倒了下去,蛊虫四散而出,痉挛着死去。

小小抬头,就看见了巴戟天。

巴戟天微微皱着眉头,道:“二位没事吧?”

廉钊收刀抱拳,道:“多谢前辈解围。”

巴戟天摇了摇头,“行尸是吾神农世家的造物,自然由吾神农善后。”他转身,看着乱成一片的战局,迈步。

廉钊和小小对望一眼,跟了上去。

巴戟天走得沉稳无比,凡遇行尸,皆是一掌毙之。那些不死不伤的行尸竟如此轻易被消灭,着实让小小惊讶。

传闻,神农世家分四流,“针石”、“本草”、“蛊毒”、“行气”,除去已经被禁的“蛊毒流”之外,以“行气流”修习者最少。但,凡是修习此流有成者,皆能以气导息,救死扶伤。看巴戟天的掌法如此厉害,必是“行气流”的一流高手。

果然藏龙卧虎啊!小小感叹。

巴戟天径直走到了一间房间前,站定了步子。他刚要开门,突然,赵颜从房内冲了出来,哭喊道:“救救我!”

只见她的身后,一具行尸正飞扑而来。巴戟天一把将她拉到身后,随后起掌,将那姓尸击杀。

巴戟天一脚踩上那些蛊虫,往里走去。

而后,看到房内的情况时,众人都惊呆了。只见沈沉满身鲜血,倒在房中,已是奄奄一息。

赵颜抽泣道:“快救救庄主,他被行尸……”

巴戟天蹲下身子,检视着沈沉的伤势。

沈沉无力地抬头,伸手指着赵颜。

赵颜哭得伤心不已,道:“庄主,您不能死啊……”

巴戟天封了沈沉的几个大穴,随即起身,望向了桌上燃着的薰香。他疾步走过去,一把拿起薰香炉,倒出了里面薰香,用茶水浇灭。

一瞬间,庄内所有的行尸都停了下来,不再行动。

“引蛊香……”巴戟天皱眉,“引蛊香是操蛊之物,又岂凡夫俗子能控制的,也难怪行尸反扑……”

这时,庄内的其他人陆续赶到,看到这一幕时纷纷震惊。

“爹!”沈鸢挤出了人群,惊呼道。她几步冲到沈沉身边,“爹,您怎么了?”

沈沉的眼睛里燃着急切,但偏偏发不出声音来。

巴戟天看着地上的沈沉,道:“庄主可否告知,这引蛊香,您是如何得到的,又为何要燃起?”

突然,赵颜跪了下去,哭道:“沈庄主……你不要再为我娘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了……我是想娘复活,可是……我不要看到有人死……”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为这般的转折而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