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三月将末(第3/18页)

廉钊眉梢微挑,双手环胸,微俯下身子,含笑道:“少夫人,玩够了没?”

小小见状,立刻低头赔罪,“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行。”廉钊笑道,“……谁让你是少夫人呢?”

小小一僵,抬眸看他。糟了……果然是生气了么?

她含着笑意,认认真真地说道:“廉钊……我知道错了……”

廉钊站直身子,笑望着她,轻松地答道:“我刚才不是原谅你了么?”

“你刚才哪有说你原谅我……”小小苦着脸,说道。

廉钊听完,便收起了笑意,换上了沉着的口吻,道:“我原谅你。”

小小看着他,“那我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掳掠、偷盗剽窃……呢?”

廉钊稍稍沉默,随即,回答:“我原谅你……”

小小笑了起来,“嗯……”

那一刻,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那一刻之后,她给自己定了新的期限……骗到月底为止……

……

三月将末 [中]

廉钊稍稍沉默,随即,回答:“我原谅你……”

小小笑了起来,“嗯……”

……

远远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沈鸢低头,转身走开。

她走得很慢,仿佛每一步都疲惫不堪。待到房门前的时候,她才微微松了口气。她推开门,走了进去,径直坐上了床沿。她静静坐着,不自觉地落下泪来。

这时,轻微的响动,让她微微一惊。她起身,望向了声源。而后,她的惊惧更深了一层。她差一点就忘记了,自己的房间里,还有通往地宫的入口。此刻,墙壁微微浮动,似是有人。

沈鸢按下了惊惧,她伸手,拿起梳妆台上的发簪,慢慢走到了暗门前,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打开了暗门。一瞬之间,她还来不及看清,握着发簪的手腕手腕就被牢牢擒住。而后,咽喉上的压迫感,让她的脑海里有了一刹那空白,她睁大了眼睛,颤声道:“……银……银枭?”

银枭认出是她,松开了手,无力地坐下。“原来是你……早知如此,就不勉强提气了……”他含笑,抱怨道。

沈鸢刚想大声叫喊,转念一想,又忍了下来。她戒备着,道:“你怎么在这里?”

银枭伸手,敲敲身后的墙,“我只认识这个出口……”

沈鸢放下发簪,“你走吧。”

银枭靠着墙壁,笑道:“要是能走,我也不必在这里呆这么久了……”

沈鸢稍稍打量了他一番,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浅促,伤势显然不轻。除去内伤,他的左手臂先前中了神针,手指尖微微渗着鲜血。

“……”沈鸢略微思忖了一番,道,“休息完了,就走吧。”

银枭点头,继而开口,“沈小姐,一场相识,不介意帮个小忙吧?”

沈鸢垂眸,“你说。”

银枭从怀中取出一枚翎羽,道:“城东十里,曲坊。你把翎羽给那里的主人就行了。”

沈鸢并未伸手接,她叹口气,道:“沈鸢恐怕帮不了你……稍候,沈鸢就要前往英雄堡指证真凶……”她说话的口气平静,“不过,沈鸢可以替你向那位左姑娘传话……”

银枭没等她说完,就开口打断,“你去英雄堡指证真凶?”

沈鸢点了点头,“魏启颠倒是非,将所有罪责推给了陵游和你……”

银枭努力站起身子,道:“大小姐,别那么天真了。我是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沈鸢皱眉,似有不满,正要开口反驳,银枭却继续说道:“先不说那个真凶是你爹,就算你真有本事大义灭亲,你以为,魏启会让你顺利地到英雄堡?”

沈鸢带着怒意道:“为何这么说?难道什么都不做,放任真凶逍遥法外?……你就不想还自己一个清白?”

银枭挑眉,“我倒是无所谓……”

“你……”沈鸢说不出话来了。

银枭笑笑,道:“我是打家劫舍的江洋大盗,江湖正道本就容不得我。就算没有今天这一出,他们也想将我杀之后快。……公理正义与我何干,待我伤势痊愈,便杀了魏启,顺了自己这口气。”

沈鸢无法反驳,她皱着眉头,转身欲走。

突然,有人破门而入,直袭向了沈鸢。沈鸢大惊失色,慌忙闪避。只见,那是三名魁梧男子,皆是身着黑衣,分明是魏启的手下。只是,这几人的眼神麻木呆滞,全无生气。

行尸?!银枭皱眉,取出几枚“淬雪银芒”,抬手激射。他有伤在身,针法自然大不如前,只险险击中了一人。剩余二人丝毫不顾同伴受伤,继续麻木地攻向银枭。

银枭提气,一咬牙,拔出了腰间软剑。

房内顿时乱成一片,沈鸢站在角落,不禁手足无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