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第5/7页)

那居然是稻田美子,一个痴心的日木女间谍,也是唐烈的腻友,一直跟唐烈保持着良好的友谊关系。

她从唐烈那儿得到很多的帮助,使她的工作表现很特出,但是也在暗中供应很多她自己国家中的机密消息。

特别是对唐烈不利的事,她更是热心地预先提出警告,因此她的立场已相当暧昧,但是唐烈却一直为她掩饰得很好,使她在自己的圈子里不受怀疑,而且地位日显重要。

现在这个电话却使唐烈颇为震 。

“美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你那美丽的女秘书安妮告诉我的。”

“我在忙一笔重要的生意。”

“我知道,我跟久米子也在忙同一笔生意。”

“你们也知道这笔生意?”

“是的,很久了,从汉斯离开德国就注意上了,他们要跟张xx合作制造一批新的武器,那对我们很不好!”

“这笔生意有人中途插手,差一点砸掉了。”

“我知道,我们的目的是破坏这笔生意,所以见你插了手,我们就不管了。”

“我插手的情形跟你们不同,我是受了汉斯的重托,帮他取回一批文件。”

“你不是南方政府的人员吗?”

唐烈一震,大雷神对他的身份掩护,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怎么会 漏呢?

但是他稍一沉思后,立刻就释然了,美子只是在猜测而已,并没有真能确定,因此他笑着道:“美子,你是从那儿听来的消息?”

“没地方听来,我们只是如此判断。”

唐烈放心了,她果然 是在试探,因而笑道:“美子,你这判断由何而来的?”

“因为你的民族心很强,很爱国。”

“中国人爱中国是必然的,我不是卖国贼。”

“你做很多事,都对革命政府有利。”

“这点我不否认,我觉得他们是比较有朝气的一方,而且也是真正在为国家前途努力,不像别的军阀,只图私利。再者,他们的势力最大,有时他们派人打个招呼,我不得不卖帐;不过你也别忘记,我做过曹锟的执法处主任,抓过不少革命党。”

“但是有很多被你循私又放掉了。”

“那是趋于大势,我不得不卖份交情,但我若是真正的革命党,就不会抓他们而是去包庇他们了。”

这个理由很充分,唐烈很快地又提出一份证明:“还有,就是这一次了,我若是革命党,便不可能答应把文件也卖给你们一份了,那是有违法纪的。”

这两点理由似乎说服美子了,她顿了顿道:“唐烈,看来你的确不是革命党,但你究竟是那一方呢?”

“我那一方都不是,只是一个江湖人兼生意人。”

“那我就放心你真可能把文件卖给我了,这次的任务,领事馆要我必须成功,对别人我不惜用任何手段,对你,我却实在不愿与你作对。”

“我们没有作对的理由,大家一直是好朋友,不过,目前我手中只有一半,还有一半是在那个杨丝丝的手中,另外还有个叫莫德富的人。”

“什么?磨豆腐的人也参加了?”

“不是磨豆腐的人,是他的名字叫莫德富。”

“就是这个人,他是吴佩孚的情报处长,很精明能干,我们都如此称呼他的,他做事情很细心、很有耐心,就像是磨豆腐一样,把对手一个个都磨碎掉。”

“的确很厉害,刚才我就被摆了一道,从他们手中弄到了一只假的文件箱,还被他们奚落了一场。”

“能叫你上当不容易,你从未失败过的。”

“我 是一时受挫,却没有失败,因为我手中还掌握着一半文件,还可以跟他们碰一碰。”

“唐烈,假如你要找从咖啡馆出来的那批人,我倒可以提供一个消息,他们落脚在徐家汇,天主堂附近。”

“你怎么知道的?”

“我盯着他们过来的,你别忘了,我也要这批文件。”

“那好极了,你弄到了那一半,给我一个副本,我也给你一个副本,我们可以交换一下。”

“恐怕还是要你去动手,因为这是在中国,我们能动用的人手不多,而且我们不便直接介入。”

“对方的人很多吗?”

“是的,他仍停留在一家隆记茶楼中,那是清帮弟兄所开的,而且又是一家庞大的地下赌场,打手很多。”

“原来在那个地方,那倒的确很伤脑”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的势力虽大,上海却是你的天下,他们没办法把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上海来对付你的。“”就是把上海附近几个县的人开过来,我也没辨法。“”没关系,你们是在租界中,大规模的械斗是不允许的,你们只要在租界中不出来,就十分安全,上海有好几国的租界,你都很吃得开。“”英国租界的华探目就是清帮家门中人。“”那只是一个探目而已,你却可以得到领事馆的庇护。“”美子,我是中国人,在中国要靠外国来保护我,我不能这么丢人,这件事我不准备硬干,你还在附近吗?“”在,我在一家东洋料理店中给你打的电话,那是我们自己人,在这边,我只有十几个人可用,能帮你什么忙?“”不用这么多,但最好把你姐姐也找来。“”干什么?姐姐自从杨君去世后,心情变得很坏。“”我替杨君实报了仇,她应该认我这老朋友的,我在一个钟头后来找你们,再见!“唐烈在一个小时后,出现在徐家汇,他换了装束,一副时下流行的摩登青年状,穿西装、打领带、戴黑色太阳眼镜、脚登皮鞋,也是一般的摩登保镳打手之状。所以他出现在”樱“料理店中时,的确引起了一阵紧张,但是稻田久米子很快就认出他来了。”唐烈,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了?“”我是你们姐妹的保镳,自然是这副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