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黎鸣恩亲自把她送回电视台楼下,临别时,他突然堵住她的路,江邑浔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到了车门上。她蹙眉,盯着他不怀好意的笑脸,隐忍着自己的不悦:“你想干什么?”

“Kiss Goodbye。”话音落下,黎鸣恩已经微微俯身,眼看着他的嘴唇就要落下,江邑浔一屈膝,绕过他撑住车门的长臂,站定后看着他冷笑出声:“黎总,您可不要得寸进尺。”

黎鸣恩依旧保持着撑住车门的姿势,头却幽幽地偏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犀利:“你是我的女人,怎么对你那是我的权利,你也最好听话一些,否则,”他朝着她走来,低头凑到她的耳边,呵气笑道,“小依江,我可帮你瞒不了多久。”

江邑浔僵直着身子,脸上的表情都仿佛被冻住,而黎鸣恩却伸手捞过她的腰身,把她往怀中轻轻一带,闭上眼深深嗅了几口她的气息,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我会再联系你的,拜拜,亲爱的。”

她的脚仿佛被扎根在原地,直到黎鸣恩的车子远去,她才一点点抽回自己的气力。转身往台阶上走,一个身影却横在面前,她抬起头,蒋易森正挡在她身前,视线看向黎鸣恩远去的方向:“你和黎总很熟?”

江邑浔立即摇头:“不是很熟。”

蒋易森在她脸上打量一番,然后双手插进裤子口袋中,不以为意地掉头朝着大楼里走去,随口丢下一句交代:“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江邑浔的脸上渐渐浮起笑容,她紧跟上去,嘴角勾起练习了无数次的标准弧度:“为什么?蒋总是在担心我?”

“你想多了,”蒋易森大大方方地回应着她的目光,“你是我的下属,自然要照顾你的周全。”

“只是下属?”她挑眉。

他的神色淡淡,坦荡却又觉得冷漠:“不然,还能是什么?”

江邑浔一直牢牢地盯着他脸上的神情,分毫的变化都不愿放过,可是她实在看不出什么,面对异性的挑逗,他的表现实在是太索然无味了。她笑了笑,重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那走吧,下属有事向领导汇报。”

黎鸣恩到底是低估了她江邑浔,在医院里和主任医师交谈的所有话,她全部用手机偷偷地拍了下来。蒋易森反锁上门,打开自己的电脑,从邮箱里调出了她之前传给他的暗访视频,然后站起身,把椅子让了出来:“你就在我办公室里写稿编片,不会有人打扰你,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把成片交给我。”

她抬起头来,有些迟疑地问:“真的能发吗?”

“那是我的事。”他从桌子上抓了几本杂志,然后坐到一旁的会客沙发上。江邑浔只好坐到椅子上,把手机连上电脑上传视频,时不时目光瞥向蒋易森,他也仿佛并未投入到杂志里去,好几次想取茶几上的烟盒,但每每又作罢。

“蒋总……”她忍不住开口了。

他迅速站起身,把杂志堆在茶几上:“你自己在这写,有人敲门别开。”

说着他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江邑浔看了眼茶几,烟盒已经被他带走了。突然静下来的房间,却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忍不住也从包里取过精致的烟盒,抽出一根细长的烟,点上,然后走到窗边。

窗外对着的就是郦江,午后的阳光落在江面上,闪耀跳跃着金光闪闪的光斑。他升职后就搬进了这里,面对着最好的景观,可她却想到曾经,他因为要和她待在一处,特地把自己的办公室从十二楼搬进了十五楼采访部。那时候他依旧是冷面寡言的男人,却默默地做了那么多温柔的事。

她忍不住微笑起来,把手中的香烟灭掉,电脑发出叮的一声响,视频已经传送结束。她回到桌前,打开视频记录要点,桌子上没有笔,她下意识拉开了抽屉。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什么念头,她起身迅速检查了门口,确定没有动静后,她又折返回桌前,在抽屉里翻了起来。但大多都是各种报告文件,偶尔夹着几本电视台内部杂志报纸,他放的很整齐,她不敢弄乱了,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椅子背后是一排书柜,她站起身,打开玻璃柜门,各种书籍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她粗略地翻着,手指划过一本本书脊,突然门外响起两声敲门,接着是钥匙插进孔里的声音,她迅速关上柜门,坐回电脑前,心脏还扑通扑通地跳着。

蒋易森走了进来,没有留意到任何异常,只是把手机和钥匙随意地丢到桌子上:“我来取个东西,你继续写。”

他从桌上翻到了一叠文件后匆匆往外走,门也没关严,微微敞着个缝,很快,江邑浔听到了他和别人交谈的声音。她垂下眼皮,视线落在了他丢在桌子上的手机和钥匙上。手机有密码,她迅速地试了几个都没有打开,甚至输入自己的生日也依旧没有反应。她皱起眉,担心他很快折返,只得放弃了手机,拣起了一旁的钥匙。她迅速地从包里掏出口香糖,丢进嘴里嚼了几下,然后取出印在了钥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