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把明越清秀的侧脸留给摄像机,恰到好处的错位接触正好符合了摄影师关于“亲密”二字的定义。

两人从前并不是没有过近距离接触,然而彼时是正面交锋,此时却是为了拍结婚照,其中意义天差地别。

楼时景的呼吸似热浪般扑打在明越的面颊上,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很快就泛起了浅绯之色,他心跳如擂,耳畔亦是鼓噪不堪,正想拍开对方的手,却听摄影师略显亢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对!就是这样!保持别动!”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比明越的心跳还要极速,好在楼时景并没有做出逾越的举动,后续的拍摄也进行得十分顺畅。

待回到酒店后,明越几乎是马不停蹄地溜进浴室泡澡解疲。

由于昨晚的情趣房乌龙事件,这次楼时景特意让陈禺开了间正常的房间,三面环海,天顶透明,能观日出赏日落,更能欣赏星夜之美。

泡完澡出来已近十一点,明越浑身泛酸,待楼时景洗沐结束,他立马拍了拍床面:“过来替少爷我按摩按摩。”

楼时景擦头发的手一顿,轻掀眼皮,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小少爷侧卧在床,单手撑住面颊,神情略显嚣张——

天恒集团的太子爷素来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即使在分秒必争的谈判桌上也从未露出过异样的神色,可是自从和明越扯上婚姻关系后,这张古井无波的面容时不时就会露出几分超出与他人设不符的情绪,其中当以愠怒居多。很显然,明越是特别乐意看到这种神色的。

褐色长发散落在肩头,一双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凝视着面色冷凝的男人:“你狮子大开口,想打我明氏祖传家业的主意,怎么——现在只让你给我按摩都不乐意?”

只?

楼时景抓住其中的关键字,微微眯眼:“让我按摩,你承受得起吗?”

明越脸色陡变,“你很狂”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见对方扔掉浴巾,将他一把按在床上,两肩猝然发痛,莫大的力道施加在颈间处,他不禁痛呼出声:“楼时……啊……你个王八……蛋!”

楼时景踢掉拖鞋,跨/坐在那双胡乱动弹的腿上,让他彻底丧失反抗之力。

宽大有力的手按捏着明越的肩部肌肉,后者试图起身,很快便被他毫不留情地按回原处。

“楼……楼时景你放手!”明越的声音开始打颤,“别按了,我不要了!疼!”

“刚才是谁颐指气使在命令我?这么快就不要了——嗯?”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他总算明白那句“你承受得起吗”是什么意思了,这个男人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把他骨头捏碎,疼得脚趾都蜷缩在一起了。

楼时景恍若未闻般继续按摩,但手上的力道却在不知不觉中轻柔下来,小少爷仿佛尝到了甜头,渐渐地不再反抗和谩骂,安静下来后,像极了一条任人宰割的咸鱼。

空气陡然沉寂,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两道沉沉的呼吸声。

挂在明越身上的浴袍因刚才挣扎的动作而滑下几寸,露出一片雪白的肩胛,二十二天前落在左肩的伤口早已结痂,留下一条浅樱色的疤痕。

他的蝴蝶骨特别漂亮,洁净无瑕,仿佛真有一双羽翼藏匿其中,只待冲破皮肉,振翅欲飞。

按摩的动作滞在当下,楼时景眸光微暗,指腹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突起的蝴蝶骨上。

明越并未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双手垫在下巴处,牵扯肩胛骨的动作让楼时景迅速回神,他指骨微微发力,再次按摩起来。

从肩颈沿着背脊一路向下,直到按在腰际时才停止继续下移的动作。

灯光透亮,照在明越身上时仿若披上了一层薄纱,让本就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愈发显得不真实。

浴袍不知何时已经顺着按摩的力道滑至腰侧,楼时景的双手虽然隔着衣物在做按摩动作,可他却觉得掌心所触并非粗糙的衣料,而是莹润的暖玉,触手生温,吹弹可破。

还没来得及擦干的头发因他低头的动作而凝出两滴水珠,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明越的腰眼上。

小少爷似是被刺激到,轻轻挪了挪。楼时景抬眼,这才发现对方竟不知在何时睡着了。

如墨的夜色中有几许皎白的月光正透过天顶洒进客房,空气静谧清凉,与室内的黏腻火热大相径庭。

楼时景双瞳比月夜还要幽暗,血管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血液在四肢百骸沸滚叫嚣,最终汇入心腔,灼得他目眶泛红。

他动作轻盈地从明越身上离开,回神时惊觉掌心和额角早已布满薄汗。

很快,他又返回浴室,将水温调低后再次冲了个澡。

两天后就是天恒集团正式收购明优的日子,楼时景无法在外久留,陪明越在洱海游玩了一天,夜里便搭航班返回至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