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4/6页)

付伯林站起来,用脚往旁边趴了趴,露出了新土。

他回屋去拿了小铁锹,开始挖。

挖了大概一米左右,挖到了一个木头盒子,还挂了锁。

山叔在屋里找到了砸窗户的石头,他拿着石头出来了,这石头是河里的石头,这可就麻烦了。

河里的石头谁都能捡。

山叔出来就看到付伯林正在看一个小木头盒子。

他笑了,“这东西好像是你叔的啊。”

“我叔的?”付伯林扭头问。

“是啊,那底下还刻了你叔的名字呢,当初他想觉得木匠厉害,闹着跟人学呢,学了两个月就不肯学了,这东西就是那会他自个做的。”

付伯林翻开一看,果真写了他小叔的名字。

山叔走过去,蹲下来,拿着付伯林放到旁边的小铁锹,一锹下去,锁就坏了。

山叔把盒盖一翻。

盒子里面大部分都是信。

就是最上面那里,有几块饼干。

付伯林觉得很奇怪,饼干怎么会放在这里,谁会吃吗?

他想看看。

被山叔一把按住了手,“别碰,这味不对,像是掺了东西。”

山叔脸色严肃:“你去把门锁上,这东西我让大队长掌掌眼。”

“山叔,等会,这信给我。”付伯林说道。

这盒子是小叔,这信应该也是小叔的吧。

付伯林跟山叔把上面那饼干用树枝扒开,然后把信一封封的夹了出来,就搁到旁边放着。

付伯林要把这信收拾一下。

山叔心里急着看这饼干里掺了啥东西,抱着盒子就先走了,“伯林,我去大队长家,就是山梅家,你弄完就过来。”

又说,“这破信,烧了得了。”

山叔跟付小叔是一辈的,他比付小叔大多了。

当初付小叔谈朋友,山叔他们这几个哥哥都是知道的,尤其是付小叔大哥死的时候,付小叔那会又分手了,太惨了。

付小叔就谈过一场恋爱,跟许秀枝。

这信是谁写的,不用猜就知道。

山叔刚走。

付伯林的眼皮就开始狂跳。

这信。

放哪呢?

小叔屋?他又想到了之前做的那个忘了内容的梦,好像是跟小叔有关,虽然具体啥不记得了。

但是这信留着,好像没啥好处。

但这是小叔的东西,他又不好私自处理。

付小叔回来了。

看到付伯林在他那屋,还瞅着地上的一堆信,“哪来的信啊?谁给你寄的?”

付伯林立刻看向小叔,“这不是你的信吗?刚才我在门口那树底下挖出来的。”他把盒子里头有饼干的事说了一下。

还说山叔把盒子跟饼干拿走了,就这信不好处理。

付伯林看了几眼这信。

然后弯下腰,捡了起来,就见他把这些事拿到厨房的大灶边上,拿火柴划了火,全扔进灶里给烧了。

付伯林忍不住给锅里加了点水。

别把大锅烧坏了。

“小叔,我们是先去大队长那还是去后山烧纸钱啊?”付伯林问。

“先去后山。”付小叔道,“去长粮哥(付山梅他爹)家也行,就怕他们弄晚了,去后山天都黑了。”后山里坟多,天黑了可就有些吓人了。

“那就去后山!”走走走!

“等会。”付小叔道,“我把这土填上。”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把刚才买的黄纸钱扔了一点进去,再填上土。

“粉笔借来了吧。”

“在这呢。”一个小小的粉笔头。

叔侄就去后山了。

没走大路,从田埂那边过去的。

付伯林到了后山,在那烧纸钱的时候还有些奇怪呢:怎么这么安静了?

付洪文家那边闹哄哄的人呢,听不到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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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伯林家门口,一堆人在那。

安雪莲轻声细语的问着许秀枝:“是在哪?”

许秀枝低头眼睛看着脚尖,不吭声了。

安雪莲没有一丝不耐烦,“付洪文毕竟是你孩子的父亲啊,你想想孩子,到底是孩子重要,还是一个不相干的人重要呢?”她顿了顿又道,“公安同志已经走了,就算你说出真相,也没有人会抓他的。”

刚才在山上,安雪莲把公安同志劝走了。

又用语言哄住了许秀树。

她自以为哄住了许秀枝,然后,许秀枝就带着她来到付正军家了。

在安雪莲眼里,许秀枝懦弱,无能,被男人哄得团团转。

在安雪莲的重生之前的那一世,付洪文也是死了,死了之后匆匆下葬,后来付正军也没跟许秀枝在一块,但是许秀树有什么为难的地方,都会去找付正军。

直到十八年后,付洪文的儿子付立飞把付正军告了,说付正军当年谋杀他亲爹付洪文。

这案子都上新闻了,所以安雪莲才会知道这事。

付正军是杀人犯。

上辈子叫他逃过了法律的制裁,这辈子,安雪莲是绝对不会让付伯林一家过得这么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