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孙悟空薄唇轻抿,他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阻碍物,思索片刻后,变成了一只蚊子从碎石的缝隙中飞了进去。

在微弱的烛光下,他看到了正前方的床榻,也看到了床榻上被一层纱幔遮挡住的两道人影。

是他的师父和那个诡计多端的白骨精。

这轻透的红色纱幔根本挡不住孙悟空良好的视力,透过这层轻薄而暧昧的细纱,他十分清楚的看到了这小妖整个人与他的师父亲密的贴到了一起,衣衫凌乱,露出了小巧精致的锁骨。

孙悟空一下就想到了初次在白骨洞时见到这小妖的画面,对方就是这么不着寸缕的,同样也像现在这般,亲密无间的与他的师父贴在一起。

然而那个时候这小妖只是将他师父抱住,并未有任何其他的动作,也不似现在这般正微微后仰着头,红艳的嘴唇半张着,吐露出了那能引起人去无尽遐想的声音,而这声音,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又显得那么的潮湿而温热。

孙悟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声音,似痛苦,又似愉快,有些轻,又有些低,像是从喉咙里缓缓滚出来一样,透着一种缠绻又挠人心窝的蛊惑,如同他第一次从花果山出来,因为好奇而跑到繁华的街道里所偷尝过的甜浆,浓稠到让他觉得喉咙发紧。

有那么一瞬间,孙悟空甚至以为又是这白骨小妖在使什么诡计强迫着他师父,然而纱幔中所勾勒出的轮廓和身形动作却告诉他事实并非如此。

这小妖的手只是软软的搭在了他师父的肩膀,而他师父那本该握着佛珠的手却在动作着,孙悟空大惊,这个认知让他有些心慌,更让他觉得无所适从。

眼前的这一幕对于孙悟空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他是由仙石孕育而生,磐石坚硬,心也应如磐石,他虽然不懂情爱,却也知道这样的事应该只有男女之间才会做。

他在菩提祖师麾下求道学法的时候,就曾听师兄弟们说过,人一旦归了佛,入了道,便要抛开一切尘缘。只有凡俗的人,才有机会两情相悦,才有机会穿着红色的喜服拜堂成亲,然后在洞房花烛的那一天晚上,做着情之所至的事情。

他师父是得道高僧,一向静心守戒,从不会被七情六欲动摇根尘。

但他师父为什么要帮这小妖做这般会被欲念驱使的事?

孙悟空不相信他师父会破戒。

他师父是男子,这小妖也是男子?难道是因为他们都是男子,所以就不存在男女之别吗?

没有男女之别,就不是男女之情。

男子与男子之间,是可以这样的吗?

孙悟空的思绪一下变得有些紊乱乱,或许是因为这突然的画面太过有冲击力,或许是因为密闭的空间里太过闷热的空气,又或许是因为那床榻上的声音太过缠绻和绵长。

理智告诉孙悟空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就像他毫无声息的飞进来一样,然而他的眼睛却紧紧的粘在了这纱幔里,他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奇怪,身体似乎在慢慢发热,呼吸也慢慢变得不顺畅。

付臻红在孙悟空刚进莲花洞的时候,就已经感知到了,他相信孙悟空的实力,这石猴找过来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他现在的心思全然都放在了唐僧的身上,白衣僧人的指尖圆润而温热,那常年拨动佛珠的手像不沾染俗尘的雪莲。

此刻他所做的一切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温和如水。不染俗世的圣僧终究还是被付臻红拖了下来,以往的高远和沉寂,在这一刻变得不复存在。

付臻红看着眼前这闭着眼睛的唐僧,这僧人仿佛觉得只要闭上眼,就能抵住一切暧昧,将思绪分远和脱离。殊不知他此刻的面色早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燥热和不宁,他那黑色的眼睫正微微的颤动着,清隽的脸上是一片薄薄的红晕,耳根像是滴了血一样,喉结更是无意识的滚动着。

付臻红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这白衣僧人,他半眯起漂亮的眼眸,抱住唐僧的脖子,在他耳边用细碎的声音轻轻低语道:“嗯…和尚…你此番闭上眼睛,只会让你的其他感官变得越发的清晰。”

在付臻红说出这话的一瞬间,唐僧紧绷的身体猛地一颤。

而付臻红也将额头抵在唐僧的额头处,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呜。这声音如同拥有着某种奇异的魔力,使的这一刹那间,白衣僧人的心,完全的乱了。

森冷的房间,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之气,这完全密闭的空间里,没有风,四周都是那么安静,唯有他耳边的声音是那么清晰可闻。

他从没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少年会有像现在这般炽热的体温,像是要融化掉他的手一般,然后再一点点的侵蚀他的心。

唐僧睁开眼,抬起头望着床顶,雕栏勾花的红木充斥着一种温情和风雅,但唐僧却有一种错觉,那上面仿佛正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这些眼睛是佛家的三皈五戒,是经书中的诸相虚妄,六根清净,也是剃发脱俗时断七情六欲,普渡众生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