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什么(第2/6页)

市子有时想,若是同阿荣脸贴着脸,也许会受她青春活力的感染而再次焕发青春呢!

市子甚至怀疑自己对阿荣与日俱增的无名情感是否是同性恋?

“等佐山有空时,咱们一起出去玩一趟吧。”

“只我们两个人去不行吗?”

“我们俩去也可以,不过,你为什么……”

市子期待着阿荣的回答。

“同伯父在一起的话,我觉得拘束。也许是他太了不起了吧,在他面前,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个木头人似的。”

“木头人?这可不像阿荣说的话。其实,那只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罢了。佐山在背后还问我‘你那位可爱的小朋友怎么样了’呢!”

市子决定穿具有春天感觉的深紫色套装出门去。市子这种年龄的人参加同窗会时多半穿和服。与年轻时不同,大家总是互相对对方的衣服、带扣乃至袜子评头品足。有时自已被别人看上一眼都会吓得躲起来,生怕人家给自己挑出什么毛病来。

市子生性不愿出风头,因此,每逢这种场合,她都尽量不穿和服而选用西式服装。

“今天,聚会的同时还要为从前的老师祝贺七十七岁大寿,因此,参加的人很多。听说还有从仙台和九州来的人,她们是战后第一次来东京……这次肯定也通知你母亲了,但听说她不打算来。”

“她只把我的东西寄来了。”阿荣嘟哝道。

市子打扮停当,又对着镜子在头上戴了一顶小白帽。

“我走了。”

阿荣沉默不语。

“我走了。”

市子穿好高跟鞋,又说了一遍。

“这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出门时,人家如果不大声回答‘你走好’,我就不走。阿荣,你实在让我放心不下。你就不能大声地回答我吗?”

“请您早点儿回来!”阿荣尖声说道。

“回来可能不会太早。”

这时,那个名叫志麻的保姆也走了过来。她给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不见妙子下来,市子的心里沉甸甸的。通常,佐山夫妇出门或回来时,妙子都会到下面来的。

因二楼是佐山夫妇的卧室,所以,市子把阿荣也安排在了三楼。

她在三楼打扫出一个小房间,把为客人准备的一些东西都收拾起来,然后放进一张床,换上一幅图案活泼、色彩鲜艳的窗帘,把房间布置成了一个漂亮的闺房,阿荣见了十分满意。

市子原想,妙子也住在三楼,两人做伴免得寂寞。没想到,她们之间似乎隔阂很深。

“我本想跟妙子聊聊,可是她老是躲着我。大概是那些小鸟吵得她连打招呼都忘了吧。”这是阿荣的说法。至于妙子,也许她畏惧阿荣。

妙子一直把自己静静地封闭起来,不踏入佐山夫妇的生活圈子。市子对此已习以为常了。

然而,阿荣肯定不屑于妙子的这种生活方式,她们最终会闹得水火不相容吗?

倘若妙子避而不见是因为阿荣缠着自己不放的话,那就该认真地考虑考虑了。市子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大门。

沿着坡道一侧的右壁,开满了黄色的迎春花,看了令人耳目一新。

市子从沼部乘上了目蒲线电车。

下一站是多摩游乐园,市子喜欢透过车窗欣赏这里游乐园的情景。停车时间虽然很短,但仍可看清孩子们各种欢快的表情。

佐山夫妇没有孩子,因此,他们家虽然离此不远,但却无缘领略游乐园的风光。对于他们来说,只能透过车窗欣赏园内的情景了。不过,他们偶尔也会议论起园里新添了旋转木马啦,今年的菊花娃娃做得如何啦等等。

今天,市子看到几个孩子坐在一辆马车上,辕马的背上蹲着一只猴子。

这时,市子眼前的风车椅子转动起来,吊在风车上的一只只椅子随着风车的转动,仿佛要冲进车窗似的。忽然,市子发现一只椅子里赫然坐着妙子。

“咦?”

市子惊讶地跑下了电车,可是,妙子已经转过去了。

“她明明在家……”

妙子外出向来是同家里打招呼的。

令市子尤为吃惊的是,妙子的身边竟坐着一位青年男子,他身上的灰色风衣随风飘舞着。

“莫不是我看错了?”

但是,妙子身上的那件浅蓝色毛衣和自己给她做的发型是决不会有错的。

那个长相酷似妙子的姑娘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市子心里蓦然一动,记起自己带阿荣回家的那天晚上,妙子脸上那从未有过的生动表情。

但愿这是妙子的爱神降临了。市子暗暗地为她祝福。

在目黑站下车后,市子上了一辆出租车。她把地图递给司机说:

“麻布的仙台坂不是有一个栖川公园吗?我要去的地方就在那附近。”

会场设在发起人的家里。今天,大家要在这里为老师祝贺七十七岁寿辰。福原老师曾担任过市子她们这个毕业班的班主任。当时,学校的女生在他的带领下,成立了“趣味生物研究会”。这次,也给曾参加过研究会的同学发出了请柬。阿荣的母亲比市子高两届,她也曾是这个研究会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