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埃德萨、法兰西和英格兰的科特尼家族史(1020—1152A.D.)

科特尼的彼得和他的两个儿子罗伯特和鲍德温,成为身登大宝的皇帝,统治君士坦丁堡。这个源远流长的家族[274]有三个主要的旁支,分别在埃德萨、法兰西和英格兰保持皇室的地位。只有英格兰的家族在这场大变革以后,还继续延续了800年之久。

贸易能散播财富,而知识能摒弃偏见,在贸易和知识尚未获得蓬勃的发展之前,家世的特权具备强大的声势,大家不得不俯首认同。在每一个时代,日耳曼的法律和习俗都严格区分社会的阶层,公爵和伯爵享有查理曼大帝的帝国,他们的职位变成可以传承的产业,每位有采邑的领主可将他的官衔和武力遗赠给子女。即使是最自负的家族,对于在中世纪的黑暗时代无法追溯祖先的渊源,都认为是必然之事。即使按家谱的记载,他们的先世极为飞黄腾达,但实际却还是平民出身。他们的历史学家知道,要想用别号、纹章和可信的记录来确定任何嫡系的继承,只能确认公元10世纪以后的家世。从历史射出的头几道光线中,[275]我们发现一位法兰西骑士阿索的高贵和富有:他的贵族身份来自于他那位默默无闻的父亲所拥有的阶级和头衔,他的富有资财从他在加提诺瓦地区建立科特尼城堡可以推知,这个地方大约在巴黎的南边56英里。从休·卡佩的儿子罗伯特统治的时候开始,君王直属的诸侯当中,科特尼的贵族相当引人注目。

乔斯林是阿索和一位贵夫人的孙儿,成为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英雄人物。姻亲关系(他们的母亲是亲姐妹)使他追随布鲁日的鲍德温,即另外一位埃德萨伯爵。乔斯林凭着建立的功勋接受面积广大的采邑和封地,靠着为数众多的好战的追随者可以维持下去。他的表兄弟离开以后,乔斯林被授予埃德萨伯爵的头衔,控领的疆域跨越幼发拉底河两岸地区。和平时期的经济发展非常迅速,人口的数量获得拉丁和叙利亚臣民的补充,仓库装满谷物、酒类和食油,城堡里存放金银财宝、武器和马匹。在这场长达30年的圣战中,他受到命运的摆布,先是成为征服者,之后又成为俘虏。他最后像军人一样死在战场上,在他参与的最后一场战争中,他坐在马背的舁床上率领军队出阵,临死前望着士兵与土耳其侵略者的战斗,这些敌人竟然趁他老朽虚弱大胆入寇。他的儿子和继承人有相同的名字,作战骁勇,然而缺乏高度的警觉心,他有时会忘记国君的职责,那就是国家的主权同样要靠计谋和手段来保有和维持。他没有确保自己与安条克王子的友谊,就去挑战土耳其人的敌对行动。在叙利亚的图尔贝赛尔[276]处于和平和奢华的环境当中,乔斯林二世忽略了在幼发拉底河对岸保护基督徒的边区。

曾吉是最早的阿塔贝克,趁着乔斯林二世不在国内,包围并强袭攻破他的都城。埃德萨的防务极其薄弱,只靠着一群胆怯而不忠的东方人进行防卫。法兰克人收复城池的作战被大胆的出击打得溃败而逃,科特尼的君王在阿勒颇的监狱中了却余生。他仍旧留下相当庞大而富饶的世袭产业,但胜利的土耳其人对于弱势的孤儿寡妇,还是穷追猛打丝毫不肯放松。他们获得数额很高的年金以后,在羞辱的状况下把防卫的责任转让给希腊皇帝,丧失拉丁人征战所获最后残余的领地。成为寡妇的埃德萨伯爵夫人带着两个子女退隐到耶路撒冷。她的女儿阿格尼斯成为国王的妻子,她与阿格尼斯的儿子继承了王位。她的儿子乔斯林三世接受了总管的职位,这是王国最高的位阶,在巴勒斯坦保有新的产业,麾下有50位骑士为他服务。无论是与和平还是与战争有关的事务,出现他的名字就是获得荣誉的保证。最后他还是在耶路撒冷的失陷中销声匿迹,两个女儿分别与法兰西和日耳曼的贵族结婚以后,科特尼的名号在埃德萨的旁支已经完全绝灭。[277]

当乔斯林二世统治的地区越过幼发拉底河时,他的兄长米洛依然停留在塞纳河附近,维持着祖先遗留的城堡。这位米洛是乔斯林一世的儿子、阿索的曾孙,后来他的城堡为雷纳或称雷吉纳德所继承。他有3个儿子,以雷纳最为年轻。最古老家族的编年史中必定很少提到才德方面的事项,在一个非常久远的年代,他们自豪于掠夺和暴力的行为,无论如何,只有在勇气和权力方面据有优势才能犯罪。科特尼的雷吉纳德在商人已经交齐了他所要求的关税后,依然在桑斯和奥尔良洗劫并囚禁了他们,后代子孙可能会为祖先公开当强盗感到羞愧。他认为这些罪行是光宗耀祖的事,大胆的罪犯拒不听从归还商人和钱财的命令,直到香槟的摄政和伯爵准备率领军队前去清剿。1雷吉纳德将产业传给他的长女,将这个女儿许配给国王“胖子”路易的第7个儿子,他们的婚姻以瓜瓞绵绵著称于世。我们可以想象一个小兵能够高攀皇家的门第,法兰西的彼得和科特尼的伊丽莎白的后裔,乐于享用高贵家世的头衔和地位,但是这些合法的权利长久以来受到忽略,最后还被否认。第2个旁支遭到羞辱是出于下面几点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