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五节 交锋(第4/5页)

虬髯客笑了起来,“你这种人以兵为草芥,视手下为粪土,就算当上君主也不过是个昏君。”

他话一说出,众贼匪沉默下来,竟然有些意动。

历山飞心中暗恼,本来还指望能说服虬髯客倒戈,没有想到他只是几句话,就差点让自己的手下哗变。

见到虬髯客不见,历山飞高声叫道:“久闻李靖大名,没有想到今日一见,却是名不副实。”

二人交谈声中,贼兵已经黑压压的围了上来,抵在营寨前。粗略一看,最少两万的人马,只是暗处还有多少,谁都不能知情。众兵将见到贼兵如蚁,都是心惊,这才觉得李靖沉稳非常,也并非没有道理。

李靖听到历山飞呼喝叫嚣,并不应答,扭头就走。

历山飞放声长笑道:“李靖,原来你不过是个无胆鼠辈。你若是有种,今日出来和我一战,对人对阵历山飞我无不奉陪。”

李靖终于止住了脚步,回头道:“历山飞,你若是有种,尽管来攻我的营寨,对刀对枪我是恕不奉陪。”

他倒是说走就走,转瞬入了军帐,不见踪影,历山飞不由暴怒,想要攻寨,转念一想,挥矛长声道:“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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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山飞虽说撤走,可却并不远离,东一簇西一群的远远围困,只是观察着隋军的动静。

李靖回转中军帐后,面沉似水,见到蒙善还是立在一旁,满面惶恐,一拍桌案道:“来人,将蒙善拿下。”

兵士上前,已经拿下了蒙善,众兵将诧异十分,都是道:“李副总管,这是做什么?”

李靖却是长身而起,向萧布衣深施一礼道:“萧总管,将无威不行,军无纪不胜。今日蒙善带兵数百出战,不听号令,贸然行军,折损兵士半数以上,实乃死罪,请萧总管按军令斩之。”

营寨寂静一片,蒙善先是愕然,转瞬破口大骂道:“李靖,我知道你是公报私仇,今日你若斩我,我做鬼也不饶你。在场兵将都是人证,知道你公报私仇,只怕圣上那也不会饶你。”

李靖回身肃然道:“蒙善,你说的大错大错,我今日并非公报私仇,而是执行军法而已。军令如山,既然你尊我令,我才能将兵归你来统领,本来疆场战死,马革裹尸是为兵将宿命,但今日数百精兵本不至死,却因为你莽撞行事,不听号令殒命,我若是放了你,如何对的起已死的数百冤魂!若是我营中兵将哪个都学你一般,不听军令折损了兵士却能逃的了自身的性命,那军令何用?!”

蒙善怒容满面,牙关咯咯作响,李靖不再理会,只是望着萧布衣道:“请萧总管定夺。”

萧布衣静坐良久,挥手道:“把蒙善推出去斩了。”

他斩字一出,蒙善咕咚跪倒,痛哭流涕道:“萧总管,末将再也不敢违抗军令,请总管再给末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军士稍有犹豫,李靖沉声喝道:“萧总管有令,你等不执行,可也想陪他去死?”

兵士打个寒颤,押着蒙善出账,半晌回转,托盘上血淋淋的人头呈上来,众将悚然,无不惊凛。

李靖回转坐下,沉声道:“今日起,守营不出,擅自做主者,立斩。”

※※※

历山飞回转营寨后,已经有些暴跳如雷,他连续三日搦战,李靖避而不出,实在让他无计可施,太原城久攻不克,李靖这里数千精兵却如猛虎般伺机而动,让他不能不死守在这里。

要说太原城守军心焦,他却是比太原城的守军还要心焦,他手上虽有十数万大军,如今却是兵分三路,一路攻打太原,他带兵阻挡萧布衣的出兵,却有另外人手去雀鼠谷倚仗地利抵挡李渊的援军。本以为萧布衣不过一介布衣,居然是个右骁卫大将军,懂得鸟毛兵法,自己倾力一战斩之,然后再回转攻打太原,没有想到萧布衣鸟毛不懂,他身边李靖却是沉稳异常,用兵如神,单说那三百铁骑的攻击力,已经让人心惊,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大胡子,实在让他不寒而栗。

三路作战,却没有一路拿下,怎么能不让他心焦如焚。

他想要回转去打太原,早日攻克,怎奈身后跟着一只猛虎,让他全力以赴,丝毫不敢回转。本来他是来牵制李靖,没有想到如今这种局面反倒是李靖困住了他。现在他才明白李靖的按兵不动实在比出兵还麻烦。

“将军,末将倒有一计。”一个手下上前道。

“郑德韬,你有何策?”历山飞沉吟道。

郑德韬凑上前来,“大将军,我等现在进退两难,不铲除萧布衣的援军,无法回转。属下略懂天文,昨夜夜观天相,知道近日必定有雨,到时候无星无月,我们夜半袭寨,可望大成。”

历山飞皱眉道:“都说李靖用兵如神,用兵的大将应该比你会看天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