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权衡利弊

“若大荒之修齐聚,且同心协力之下,则异域之军,如土鸡瓦狗,轻易可破。”

“可难就难在,大荒之修正邪交错,中立之人亦是不少,太多年的内斗与征战,让大荒修士锐气全无,一旦遭遇生死血杀,多半想到的便是退避与逃离,不愿付出代价,哪怕这代价不大。”

“海域之修,怕是相助之人不多,如此也罢。”

陆离心中,闪过多个念想,就在此一瞬,那怒骂黄石老人的声音,也是传出,其声音冰寒有力,透出一股极为凌厉的杀念。

仿佛此人,就如一柄杀伐之刃般,言语之间都如此,一旦此刃出,必将血溅四方!

黄石老人面色铁青,一口气险些都没有上来,他何等身份,哪里被人这般攻讦过?当即就要发作。

此刻,又是一道大笑之声传来,这笑声回荡,转眼便是有一道身影速掠而至,一身粗布渔民衣衫,戈肃大笑道:“没有想到,黄石老儿你竟然被如此奚落,实在是太好笑了!”

海神宗的一位厉害高手,千年前的海域巡查者,戈肃现身。

黄石老人大怒,可却完全不敢发作,他知晓戈肃的修为,而方才那男子应当是明知他的身份,还敢那般出言挑衅,怕也是有一定的深厚背景,或者修为极强。

不过他还是故作镇定,沉声道:“原来是戈前辈,不过我烈日剑宗的宗主,已然做出决定,这一点,老夫我也无法改变。”

望了陆离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各自点头,戈肃出声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陆离,你的修为——走到了修仙路的前列啊,日后可大展宏图!”

陆离闻言微笑道:“前辈何出此言,不过陆某认为,这修士所修,无论仙佛道魔,还是儒妖鬼灵,最终皆都要修一个‘真’字,万法如海,而道无涯,唯一个真字,才如穿梭在无尽路上的舟船,划过道海、穿越苍茫,最终可窥彼岸,寻得修士眼中的真实。”

戈肃闻言,整个人赫然一震,且方才那出言的冷峻男子,以及黄石老人,都是似有所悟,表情惊愕,望向陆离。

黄石老人心头震撼,兀自感慨道:“此子所言看似肤浅,如一般的修士酝酿一番言辞都能够说出,实则蕴含大道至理!此绝非那修炼时日不长的修士,能够感悟,所以说一般之人无法明悟他话中之意,但老夫数次入世历练,经百年化凡,融入疾苦众生,而尝试感悟那悲魔剑道,却是失败此子三言两语之间,隐有道破,这陆离果真不凡——”

听闻到陆离一番话的戈肃,也是面色数次改变,最终摇头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等老怪,看来已然是落伍之人,陆离,今日你所言,对我启发很大,且不仅如此,我之所以过来,是要问你一些事。”

戈肃正要发问,原本那出言挑衅黄石老人的男子,却是一晃而至,欲要率先开口,可却被戈肃狠狠地瞪了一眼,这才没有出言。

陆离倒也并不在意,他看出这男子修为不弱,且与海薇似有些交集,但凡修士皆都有傲气傲骨,这一点,太过正常了,尤其是陆离傲骨天成,对此异常熟悉,自然不会在乎这男子。

戈肃见状神色稍好,轻声道:“穆寒,我知晓你心有怒火,可此非其时,大荒岌岌可危,且第二点,你绝非陆离的对手,老夫从不虚言。”

男子一愣,却也没有再度多说。

如此,戈肃便是询问道:“陆离,时间紧迫,首先我这第一问,是要问你,若我等海域修士,伸手援手,有千人相助,那么,这一战,你有几成把握取胜?”

对此陆离直接回道:“海域修士若千人相助,可有六成胜算小胜,一成平局之势,两成战败,还有一成是大败。”

戈肃摇头,对其表示质疑道:“这些皆都是你的猜测,双方修士交手的数量、法诀、兵刃法宝等等,变数太多了,你如何能够预测?”

轻轻一笑,陆离没有直接说出,而是以传音的方式,回答戈肃道:“因为我已然见证宿命,宿命早定,如命运长河,一切皆在天道运转的掌控之内,这一切,如法则、如生灭、如缘法、如轮回,诸般种种,冥冥之内的太多轮廓与痕迹,皆都在天道宿命掌控之中,唯有将其改变,才有可能改变那结局。”

戈肃一愣,大惊,但仍旧是传音回道:“不可能!掌缘生灭,逆天改命,那是苍天才能够掌控之事,昔年太古门的创派老祖就因为修炼成神通‘上苍之手’而震撼大荒,几乎无敌三界,从而率领太古门走向辉煌,而你说你能够见证宿命,还欲要改变,这我岂能相信?传闻有人能够操控轮回,此事我倒是能够理解,但你说要改变宿命,我等修士,修功法,度天劫,诸般种种,皆是这天道所授意,在上苍的俯视之下,否则,若降下至强天劫,任何修士都要身死,故而我一直认为,所谓的修仙便是逆天之说,并不成立,因为唯有顺天,才能度天劫,否则一个归仙之劫,降下十倍甚至百倍雷劫,谁人能度?所以,你的想法,怕是不大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