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有一种梦叫恍然如梦

“姜斩,这个游戏,你玩不起?”落入敌手的海上花,依旧淡定,从容。

姜斩阴阴沉沉的笑:“蛇有蛇路,鼠有鼠洞,说到家,海大人的‘太子系’、席老爷和蔡都监的‘右相系’、包括独孤兄背后龙布诗龙总捕的‘左相系’,都是有大来历、大靠山的,但是,诸位别忘了,你们吃肉,我们‘刑部’的人,总要喝点汤吧?”

——姜斩,“刑部”十虎之一,阎罗王隐藏布置在“塞北”一头暗虎!

内堂之上,形成了一个看上去有些滑稽的古怪场面。

独孤残峰制住了席青谷,海上花却抓住了独孤残峰,姜斩又控住了海上花。

差不多所有的人,就像一根麻绳上的蚂蚱,串成了一串,一环扣一环,牵一发而动全身。

差不多,并不代表全部。

堂上还有五个人。

三个活人,两个死人。

死人是阴银刃和独孤夫人,活人是唐蛛儿、何木木和蔡耀扬。

唐蛛儿正与蔡耀扬对峙!

独孤残峰一方,还有扭转乾坤的机会!

他们还多出一个人,多出一个何木木!

何木木掠至姜斩那儿,拔出了刀。

她的刀很奇特,三尖两刃,深浅六道血槽,刀口下又有一个钩子,钩子一边是锉口,一边是锯状,刃锋作针刺形,另一面为犬齿状。这要一刀进去,无论怎么刺进去、从哪刺进去,中刀者必定皮翻肉烂,必死无疑。

——“下三滥”何老怪的入室弟子,兵刃和手法,当然是下三滥的阴毒。

何木木攻击的目标是姜斩。

因为他杀死了老大最亲最近的姑母!

然而,没等她行动,却听外面有人道:“这台大戏,怎么可能少了我们‘刑部’呢?”

说话的人现身。

不止一人。

最前面是个韩飞燕,她双手反绑,给班马儿和司徒破病推进来的。

后面跟着阎罗王。

阎罗王微笑着跟海上花打了个招呼:“海大人啊,小姜毕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你精明半世,这次真是打错算盘、看错人了。”

他又笑着对席青谷道:“沉中侠卷走了我们‘财神赌团’的三百万两赌金,我身为赌团股东之一的三财神,于公于私,都要站出来的。”

他最后笑着对独孤残峰道:“你很机警,你派你的两个兄弟先护送韩飞燕离开县城,但你却没料到司徒破病为了五百两银子,就把他名义上的‘老婆’出卖给了本座,你派去护送的两个好兄弟,甄嬛传被我杀了,贾不娘抱着不弃娃儿,被班马儿踢下了山崖,都在阴曹地府里等你呢!”

独孤残峰原本已经安顿的妥妥当当,他联同何木木、唐蛛儿、甄嬛传、贾不娘等兄弟姐妹,明明可以赢得这场斗争,占尽上风而去。

可是现在局面已完全倒反了过来。

阎罗王来了。

他杀了老牢头甄嬛传,伤了小信差贾不娘,劫持住了韩飞燕。

大势已去。

独孤残峰突然有了沉重的疲惫感,他黯然惨叹,他只说了一句:“我交出黄金,你放了韩姑娘。”

阎罗王哈哈大笑,他好暇以整的问道:“沉中侠的黄金,藏在何处?”

独孤残峰耳朵一动,就转向外面。

外头的凄风苦雨中,正走来了几个人,前面轮椅上一名女孩儿,正尖叫了一声。

“大娘!”

来的是冷若芊。

她一直叫自己的养母独孤夫人为“大娘”,独孤夫人虽说对待若芊感情平淡,但毕竟有十三年的养育之恩。

她亲眼看见姜斩杀了养母,她却来不及出手相救。

冷若芊瞪了姜斩一眼,狠狠地,很恨的。

冷若芊不是一个人来的,推他进来的是顾流鸢、顾棋二,还有一身盔甲的都虞侯苟胜。

苟虞侯还带了二、三十个厢兵。

独孤残峰涩声道:“表妹,是我连累了姑母……”

冷若芊淌泪,白了他一眼,容色间无限幽怨,但语音却是出奇的冷静:“沉中侠在哪?他才是罪魁祸首。”

独孤残峰垂着头,苦涩的道:“我已经害死了姑母,我不能再连累恩公了。”

冷若芊坐在“冰吻”轮椅上,一双明若秋水的眸子,看着独孤残峰,再不说话。

女孩儿匍伏了好长时间,可是她一出现,还是那么清冷,那么柔弱,孤清的似是一盆浸在水里的白玫瑰。

眼前这么多勾心斗角,那么多血腥恶斗,可是冷若芊在这里,只与世无争,像一缕幽魂,像一抹梦影,像一场传奇。

大家一现身,阎罗王已经“哈哈”大笑,他有些亢奋的道:“现在,人都到齐了,太好了!”

海上花忽道:“阎大人。”

阎罗王转首道:“海大人。”

海上花道:“沉中侠那笔黄金,三百个人花三十辈子也花不完。”

阎罗王喜笑颜开的道:“绝对花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