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烛影摇红 允祯登大宝剑光惊梦 侠女入深宫(第3/8页)

唐晓澜正喜无事,不料回到皇府,允禵忽然向他一指,喝道:“把这小子拿下来!”两旁卫士倏然扑上,唐晓澜毫不抵抗,束手让他们擒了。允禵道:“你这小子暗藏奸诈,分明是和刺客一路,你当我不知么?”唐晓澜喊冤道:“小的保卫不周,罪当万死。但若说小的勾结匪人,那却是死不瞑目。”允禵道:“追那女贼时,你为何落在卫士之后。”唐晓澜道:“我受了一点伤,虽然不重,但当时却未免一惊,所以起步迟了。”露出手腕,果然有一道三寸来长的刀痕,原来唐晓澜在撩吕四娘飞刀之时,故意将剑锋一挂,让飞刀落地之际,擦过自己手腕。允禵面色稍见缓和,喝道:“为何你不早说?”唐晓澜道:“一点轻伤,不敢张扬夸功。”允禵面色更好,道:“那么说,你对我倒很忠心。”唐晓澜道:“皇爷明鉴。”允禵双眸炯炯,眼光在唐晓澜的面上扫来扫去,唐晓澜想起了曾静“胆大心细”的嘱言,兀然站立,不动神色。过了一阵,允禵才道:“好,那么是俺错怪了你。左右,替他解缚。”唐晓澜叩头谢恩,允禵忽然和颜悦色地道:“你果然忠心,明日升你做近卫军中的一个都统。”

唐晓澜这一夜没有好睡,暗想十四皇子这样精明,只怕他的疑心不易消泯。果然到了第二天晚上,允禵又派人把他单独叫入密室。

唐晓澜心中惴惴,只听得允禵道:“你替我办一件事。”唐晓澜道:“听皇爷吩咐。”允禵道:“这事易办得很。”说着拿出一条绳子和一个药瓶来,续道:“你替我去杀一个犯人。你用这条绳子将他绞杀之后,用药水浇他尸体。这是大内的秘药,浇了之后,他尸身便化为血水。犯人囚在皇府东院第三间房的楼上。你去吧!”

唐晓澜听得毛骨悚然,接过绳子药瓶,允禵又道:“你带了宝剑没有?”唐晓澜道:“带了。”允禵道:“你将他绞死之后,削他的中指回来见我。”

唐晓澜奉令而去,推开囚房,只听得里面黑黝黝的,有一个人在呻吟。唐晓澜关上房门,打燃火石,只见一个男人蓬首垢面,瑟缩屋角,呻吟道:“好,你把我杀了吧!我大汉义民,誓死不辱,看你们这些胡狗,横行到几时?”

唐晓澜大吃一惊,听这语气,此人竟是自己同道中人。上前喝道:“你这死囚,今日是你死期到了。你有什么遗言要留下么?”那人睁开了眼,忽道:“你是胡人还是汉人?”唐晓澜道:“你管我是胡是汉。”那人道:“看来你是汉人,为何却做胡虏鹰犬?”唐晓澜取出绳子,心中思量不定:到底是杀他还是救他?若然杀他,于心何忍?若不杀他,曾静所托的大事,必要因此误了。正自踌蹰,那人忽道:“我再问你一句话,现在是什么时候?”唐晓澜道:“快到午夜。”那人道:“有一个本领极高之人,约好午夜救我。你和我们一道走吧。”唐晓澜思潮汹涌,迫近两步,那人又道:“你杀了我,将永为大汉罪人。”唐晓澜心念一动,忽然冷笑道:“我只知贝勒之命,今必要送你归天。”那人怒道:“我是西北义军首领,你杀了我,我的弟兄也不饶你!”唐晓澜喝道:“死囚闭口!”将他一把提了起来,左手取出绳索,套在他的颈上。

那人叫道:“二哥来呀!”窗外呼的一声,铁枝齐断,黑夜中飞进一人,手提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唐晓澜身形一闪,那人喝道:“快放我的大哥!”唐晓澜大叫道:“有刺客!”避了两招,游龙剑早已拔在手中,转瞬之间,那人连进五招,唐晓澜也还了四剑。

那人边打边喝道:“你这身手却效忠满洲贝勒羞也不羞?”唐晓澜也喝道:“欺君犯上,大逆不道,休得胡言!”游龙剑迅若飘风,欺身直进,剑光中照见那人带着黑色面具,狰狞可怕!唐晓澜连使追风剑中的“穆王神骏”“王母青禽”两招,一剑刺他下盘,再一抖剑锋直上,刺他面部,这两剑一下一上,运用起来极为艰难,但却是追风剑中最凶的绝招。那人身手极为了得,平剑一挥,转了半个圆弧,剑风震荡,竟把唐晓澜的游龙剑封出外门!

唐晓澜大吃一惊,游龙剑向前一探,把敌人攻势解开,剑把一旋,剑刃横削,那蒙面人横剑一挡,火星蓬飞中剑刃缺了一口,赞道:“好剑!”唐晓澜趁势疾发,陡觉剑尖似给什么东西一吸,剑尖落空,那人刷的一剑刺到小腹。唐晓澜晃肩斜闪,那人似乎手下留情,喝道:“弃暗投明,饶你不死!”唐晓澜骂道:“反贼,吃我一剑。”游龙剑扬空一闪,一招“飞瀑流泉”,剑花如浪,千点万点,直洒下来。那蒙面人好像甚为激怒,长剑一抖,竟在游龙剑的宝光笼罩之中直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