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喜有师兄来破阵且擒祸首戏魔头(第2/8页)

饶是牟世杰闪避得宜,也被空空儿的掌锋沾上,只听得“嗤”的一声,牟世杰衣裳被撕裂了一大幅,皮肉也受到抓伤,火辣辣的作痛,但那一掌之辱,却是侥幸避过去了。

那两个黄衣人的剑尖刺到了空空儿背后,空空儿一个“滑步回身”,剑尖差了半寸,刺不着他,说时迟,那时快,空空儿已是反手一剑,将那两个黄衣人的双剑荡开,这一回他是因为正在追击牟世杰,回身反手发剑,所以只是将那两个黄衣人的双剑荡开,而未能将之削断。

牟世杰又惊又怒,一声长啸,那八个黄衣人各自退回原来方位,却缩小了圈子,意图把空空儿、段克邪困在阵中。

空空儿眼光一瞥,见段克邪衣裳一片鲜红,显是已受了伤。空空儿惯经阵仗,思虑周详,虽是在愤怒之中,也还保持几分冷静,心里想道:“段师弟已受了伤,这里又是牟世杰的地头,不宜恋战。这八个黄衣人本领不弱,若是待得他们阵势合围,那就不容易走了。”

这八个黄衣人是按着诸葛武侯的“八阵图”遗法,各自占据休、生、伤、杜、死、景、惊、开八个方位,布好阵势,若是给它合围,饶是空空儿武功卓绝,只怕也难免两败俱伤。

空空儿不懂阵法,但他经验丰富,智计过人,当下叫道:“师弟,跟着我来!”身形一起,便向着牟世杰追去。牟世杰惊魂未定,焉敢接战,连忙躲入“生门”,正要发动阵势,空空儿已是如影随形,跟踪追到;牟世杰转入“开门”,“伤门”、“死门”那两个黄衣人从两侧袭来,想引空空儿陷入阵中,空空儿却不上当,出手如电,只一剑就把守着“生门”那个侍者兵刃削断,攻开了缺口,段克邪也跟着闯出阵了。

两人施展绝顶轻功,不过一炷香时刻,已是把牟世杰的大军远远甩在背后,走上了一个山头,这时已是红日沉西,暮色四合之际,空空儿停下脚步,说道:“师弟,你的伤怎么样?”

段克邪胯上中剑,受的只是外伤,流血虽然不少,却无大碍。段克邪敷上了金创药,说道:“只是伤着一点皮肉。”空空儿道:“好,再待一会,待到天黑之后,我和你夜闯军营,取牟世杰的首级!”段克邪道:“牟世杰这笔账以后再算。现下有一件紧要的事,非得师兄你立即就去不可!”空空儿皱眉道:“还有何事紧要得过取牟世杰的首级?”

段克邪道:“辛老前辈在等着你。”空空儿道:“哦,是辛芷姑?”忽地微微一笑,道:“我和芷姑已订了婚,你可以称她师嫂了,不瞒你说,我就是为了和她约好了在吐谷堡会面,这才赶来的。敢情你已见着她了,我知道她在等我,但反正我已经到了,迟早总可以见着,就让她多等一会儿吧,且待我先取了牟世杰的首级,给你出一口气。”空空儿四十多岁方始订婚,段克邪是第一个听到他喜讯的人,空空儿在说出他订婚喜讯的时候,心里又是得意,又是害羞,他不愿意给师弟认为他心里只有妻子,所以坚持要先给师弟报仇,然后再去会辛芷姑。

段克邪连忙说道:“师兄,我还未说清楚,辛……师嫂她现在有难,她等你不是普通的会面,是等你前去救她!”空空儿睁大了双眼,诧道:“她碰到了什么危难?是谁敢去惹她?她自己应付不了?”段克邪道:“是灵鹫上人。他们约好了今晚比武,就在那边那座山头的一个破庙里。”空空儿道:“哦,原来是这个老怪。这老怪二十年来未下过灵鹫峰,芷姑怎的和他结了怨了?”原来辛芷姑一生杀人不计其数,她和灵鹫上人大弟子所结的梁子,一直未曾向空空儿提起,这也是因为她心高气傲,自恃太高,她结下的仇家,她就要自己对付,不愿倚仗空空儿的势力,给旁人笑话。

段克邪道:“我也不很清楚,大约是因为青冥子而起,聂隐娘在吐谷堡见到青冥子率领几十个同门师弟围攻辛老……辛师嫂。”空空儿知青冥子的为人,怒道:“我明白了,一定是青冥子有眼不识泰山,曾对你师嫂无礼。”

段克邪抬头一看,只见月亮也已经升起来了,连忙说道:“不好,只怕这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空空儿道:“好,咱们现在就去,一边走,一面说吧。吐谷堡里是怎么回事?牟世杰又何以撤出堡外,他和你又是怎么一回事情?师弟,你也不必太过着急,芷姑,她或许打不过那灵鹫老怪,但最少也可以斗个三两百招!”

他们两师兄弟都是一身卓绝的轻功,边走边说,并不影响速度,空空儿听得精精儿也曾助青冥子为虐,勃然大怒,说道:“这回我拿着了他,可不能再饶他了,我要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再过一会,又听到了灵鹫上人赠药之事,却不禁叹了口气,叫道:“糟了,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