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中原并驾英豪在海外连枝剑客来(第5/7页)

欧阳坚纵声大笑,说道:“老叫化,今天恐怕不能容你猖狂了!好,那咱们就骑驴读唱本,走着瞧吧!”

欧阳坚一掌劈下,隐隐挟着风雷之声,仲长统却似漫不经意的轻轻一掌拍出,双掌一交,彼此都不由得心里暗暗吃惊。

欧阳坚只道仲长统老迈可欺,不料一经接触,只觉对方的掌力柔和之极,但却像碰上了一团厚厚的棉花,自己的劲力竟是无从发挥。这才知道仲长统虽然年纪老迈,但内功却是比三年前更精纯了。

仲长统也是暗暗吃惊,想道:“这小子口出大言,功夫果然是比三年前强得多了。一百招之内,我是一定可以抵挡得住的,百招之外,这可就难说了。”

金逐流不知仲长统已是用上全力,见他轻描淡写的就化解了“雷神掌”的猛攻,心里暗暗佩服,想道:“毕竟姜是老的辣,可笑我还为他担心呢。”放下了心上的石头,眼光一瞥,只见封子超也正抬眼望他,似乎是有点话要和他说。

金逐流正想过去和他说话,忽见那姓牟的汉子轻摇折扇,已是来到面前。金逐流有心与他结纳,抱拳说道:“阁下武学高深,小弟佩服得紧。不知有何指教?”心里想道:“封子超这老家伙似乎并无逃走之意,要跑谅他也跑不出我的手心,待会儿向他问个明白,也还不迟。”

那姓牟的汉子说道:“俗语说,旁观者清。我在旁边说说,倒还可以。认真较量起来,只怕还未必是你老弟的对手呢。”

金逐流怔了一怔,不知他说这话是何用意,心念未已,只听得那姓牟的汉子跟着说道:“就不知老弟有没有精神再打一场?”

金逐流不由得气往上冲,心想:“原来他是要伸量我!”他本来是个有几分狂傲气质的人,此时虽然喘息方定,气力不加,却也不甘示弱,立即说道:“久仰扶桑岛的武林绝学,我只道早已失传,难得还有眼福见到,我正想向阁下请教。”

那汉子哈哈一笑,说道:“金少侠不必客气,不错,敝祖师虬髯客的修为的确当得‘武林绝学’四字,但那是一千年以前的事情,数十传之后,小可所得,只怕已不及前人十分之一。令尊才是当世首屈一指的武学大师呢。小可冒昧,想见识见识金少侠家传的天下无双的剑法。”

金逐流料想此人的武功必定远在欧阳坚之上,当下就不客气的拔出玄铁宝剑,说道:“恭敬不如从命,请阁下亮剑!”

那姓牟的摇了一摇折扇,说道:“金少侠已经打了两场,咱们虽然只是彼此切磋,我也不能占少侠的便宜。我就用这柄扇子接少侠几招,希望少侠不要误会我是小觑你的本领。”

金逐流初时的确是有几分生气,以为他是存心轻视的,如今给他把话抢在前头说了,倒是不便发作,心想:“我败给他不打紧,只怕折了爹爹的威名。我气力不济,仗着玄铁宝剑之利,那也只是扯了个直。不能说是胜之不武。”于是说道:“好,既然只是彼此切磋,那咱们就点到即止吧。请阁下赐招!”那汉子道:“客不僭主,还是请金少侠先行赐招!”

金逐流性情豪爽,不耐烦与他婆婆妈妈,当下便道:“如此有僭了!”刷的一剑刺将过去。

那人折扇一指,扇头轻轻一按剑脊,竟然把百斤重的玄铁宝剑牵过一边,金逐流吃了一惊,立即变招,宝剑一伸,将他的粘黏之劲化解,一招“夜叉探海”,横削那人手腕。那人赞了一个“好”字,折扇忽地指到了金逐流胸前的“愈气穴”,竟然也是一招极高明的剑法!

这一招是攻敌之所必救,金逐流本来不是想和他拼命的,既然不愿输招,只好回剑遮拦。姓牟这汉子见他变招神速,不禁又赞了一个“好”字!

金逐流却是不禁暗暗惭愧,心里想道:“怪不得扶桑岛的武功名垂后世,受人景仰,果然是不同凡响,可笑我刚才还恐怕胜之不武呢,谁知我用了玄铁宝剑,竟斗不过他一把折扇!”姓牟的汉子也是好生佩服,心想:“倘若他真个和我拼命的话,我即使不致落败,也是难以对付的了。玄铁宝剑的威力固然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他却是剧战过两场的,依此看来,金世遗武功天下第一的名头,的确是殊非幸至了!”原来这人本来是想去找金世遗比试的,想不到未找着金世遗,却先碰上了金世遗的儿子,对方连斗两场之后,自己也不过稍稍占了一点便宜,不觉冷了半截。

两人惺惺相惜,但为了本门荣誉,却也是谁都不愿输招。金逐流自知气力不足,当下仗着玄铁宝剑之利,展开了大须弥剑式,紧紧封闭门户,不让对方有可乘之机。姓牟的汉子把一柄小小的折扇使得出神入化,时而当作五行剑使,时而当作判官笔用,一柄扇子,竟然可以变作许多种不同的兵器。但虽然如此,一时间却也攻不破金逐流严密异常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