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救爱侣中计陷囹圄(第4/10页)

他一把将大汉揪起,沉声问:“你们还有多少人?”

大汉气色灰败,吃力地叫:“没……没有了……”

他再问:“人囚在何处?”

大汉不敢不招,喘息着向屋后一指,道:“在……在后厅……”

他一掌将大汉劈昏,向后急走,飞越院墙,飘落天井,无畏地深入。

后厅门闭得紧紧地,天井里有一口水井,附近放置着一些盆景,听不到任何声息。

他伸手拭着推厅门,吱呀呀一阵怪响,厅门被推开了,里面一阵老茶叶味触鼻。

这里都是工场,有焙茶的炉灶,有不少制茶的箩、筛等工具。

后面甬道尽头人影一闪,接着响起闭门声。

他脚下一动,但突又反射而出,不敢走进灶间,退至天井飞跃登屋。

果然不错,两名大汉分别架持着于、吴两女,正沿茶树的田畦飞奔,已经远出百步外了。

妙哉!只有两个人,冷凤没吃他。

茶树高仅及腰肩,不能预先派人埋伏,他放胆追去,去势如电掣星飞。

前面的大汉突然脚下失闪,扶持着的男装吴仙客一晃一歪,脸部便让他看清了。

真是吴仙客,脸上有痛苦的表情。

后面被另一名大汉挟持着的于娉婷,突然转身尖叫道:“赵郎,救我……”

真不巧,前面翠竹如屏,两大汉挟着人往里一钻,瞬即无影无踪。

相距远在五、六十步外,他心中大急,用全力飞跃而进。

这一带是未开恳地的小山,杂林遍布,荆棘丛生,视界不及十步外,不易搜寻。

右方远处,突然传来于娉婷的急叫声:“赵郎……”

叫声嘎然而止,被人捂住了嘴。

他循声急迫,不久便听到逃走者的擦枝声了。

前面人影入目,大汉已有点儿不支。

他飞踪而进,如劲矢离弦。

大汉恰好扭头回顾,大吃一惊,丢了于娉婷,老鼠般钻林飞遁。

他一把扶起娇喘吁吁的于娉婷,于娉婷哭泣着叫:“赵郎,赵郎……”

他将于娉婷紧紧地拥入怀中,充满感情地低唤:“于娉婷,苦了你了,苦了你……”

于娉婷埋首在他怀中,颤声道:“三妹在西面,我知道看守者要带她逃向何处藏身。”

他大喜过望,背起娉婷急道:“你指示方向,走!”

远出两里地,前面出现一条小径,大汉的右肩扛着吴仙客,脚下踉跄向前奔跑。

他脚下一紧,势如奔马。

小径通过矮林,前面的犬汉猛地脚下一虚,向前一裁,肩上的吴仙客被抛向前面,大汉也跌昏了。

他放下于娉婷,毫无顾忌地跃过地上的大汉,一把扶起半昏迷的吴仙客,无限怜惜地低唤:“仙客,醒醒,醒一醒……”

他说不下去了,一阵昏眩浪潮般袭到,他向下一栽。

赵羽飞救人心切,做梦也没料到地下的大汉弄鬼。

大汉在失足倒地之前,已散放出一种无色无臭药物,倒地时更大量放出,附近弥漫着中者必倒的强力迷药,份量足以迷翻十头牛。

赵羽飞追来时,已吸人不少药物,抱起吴仙客之后,药力一发不可收拾,着了道儿。

不知经过了多久,他终于从虚无中清醒过来。

眼前出现暗红色的火焰,听到压抑不住的低声呻吟。

火焰自壁架灯座后有盏油灯,鼻中嗅到一股草霉的气息。

他本能地急急挺身而起,不由大吃一惊,坐是坐起来了,但双手怎么像是僵了。

不但双手麻本不仁,脚也无法动弹。

他总算知道自己凶险的处境了,只觉心中一凉。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牛筋索富有弹性,愈挣扎愈收得紧,即使有千斤神力也无法挣断。

脚下更糟,二十斤重的脚镣扣住了双脚,附近是一只三斤重的铁将军巨锁。

宝刀被取走了,百宝囊也失了踪。

除非他练了缩骨功,不然休想脱身,糟的是他并未练过缩骨功。

他也没学到化开锁的技巧,这该死的脚镣真要命。

记忆并未消失,他想起昏厥前的一些变故。

于娉婷呢?

还有,那神色凄苦的吴仙客。

他知道,他已落在对头手中了,毫无疑问,这一切全出于冷凤的精密设计,配合得太妙了。

身旁又传来呻吟声,这次他听得十分真切。

他看清了处境,心中叫苦。这是一间用巨石条垒筑的斗室,一看便知是囚房。

头顶是巨木排架的平形屋顶,木上必定铺了石板,整座四室坚牢无比。

门是铁叶门,老规矩开了一个小窗孔,以便让看守可看到囚徒的动静,也是送食物的地方。

铜墙铁壁般的四室,进来的人毫无逃出的希望。

他扭头察看发出呻吟声的人,一阵惨然,挪动身躯悚然叫道:“仙客,是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