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奈何丹

老天爷,谁想得到本口木面,一天讲不到十句话的呆瓜,一旦开口,竟可媲美世上舌头动得最快的女人?

此外,飞凤亦无端端同时泛起了小关的影子。唉,小关和阿庭,这两个家伙都好象是变化莫测的神龙……

二虎三狼那边所有的人马,惊的程度绝不下于飞风。不过,他们却多了一样,那就是愤怒。

过山虎陈泰哇地震天一声怒吼!

他厉声大叫:“气死我也!”手中的七环大刀一振一抖,发出锵当当一片吵耳响声。

陈泰气忿得七窍生姻是他自己的事。

阿庭以一种既是极快而看来又不怎么惊人的速度拔出天铸剑。剑刃在阳光下,晶莹森寒如一泓秋水。

在陈泰有任何动作之前,阿庭已讲了好几句话。

他说:“花狼,我叫你小史好啦。小史,你小心泯着,我第二剑就要砍断你右手,第三剑还砍断左腿。多用一剑我不是人。”

阿庭语气斩钉截铁,使人自然而然觉得他句句当真,绝非诳骗恫吓。

花狼史延年仰天狂笑声中,大步越众而出。

四下没有人哼一声,这意思是说没有人相拦或劝阻;

因为阿庭的话,实在太侮辱了,简直把花狼史延年糟踏得不成样子,所以这个场面,必须让史延年自己决定。

是独斗或是群殴,全得看他自己的意思了。

花狼史延年右手的兵刃仙人掌向空中举起,这支四尺余长的外门奇形兵器,闪闪生光。

人人都看得出他意思要所有的人缄口,等他说话。

连飞风也这么想,但阿庭却不吃这一套,或者说他没有被花狼史延年骗过去。阿庭吃吃嘲笑声,这时特别刺耳。

“小史,别耍啦!这一套老得都快要掉光牙齿啦!”

由于他话讲得特别快,因此直到他话声已落,才有两支劲箭挟着锐厉破空之声射到。

而花狼史延年那支仙人掌,也同时有三点极细的蓝芒在阳光下微微爆闪一下。这三点蓝芒幼细得极难看见。

就算看得见,却已宛如电掣射到面门。

飞凤陡然骇得一颗芳心泺上喉咙。

她看见阿庭竖剑当胸返了一步!

这尺许的距离,的确可以及时躲过两箭透体之危,而那两支劲箭亦果然交叉贴胸穿过空气,没有射中阿庭。

但那三点蓝芒,飞风知道阿庭不会看不见,可是仅以一支长剑竖在胸前,即使眼力锐利无双,竟能以剑刃抵住当中一点蓝芒。

问题是其余那两点蓝芒怎么办?’

这三点蓝芒虽然是一时还瞧不清楚真正形状,但显然是一种细如牛毛又淬得有剧毒的飞针。

而且必须以精巧弹簧发射,才发挥得出无与伦比的凶毒威力。

阿庭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所以他深信自己瞧得比发针的花狼史延年还清楚十倍。

阿庭甚至看得见当中那一线蓝芒,距锋薄剑刃尚有黍米差距,而另外两线蓝芒,则各距剑刃一寸以上。

所以如果阿庭死板板竖剑不动的话,这三线闪着蓝芒的细针,定必毫不客气完全射入他面门。

然而事实证明,阿庭的剑虽然直挺挺竖在面前,全然纹风不动,但面部却没有被毒针射中。

敢情那三枚毒针,都自动拐弯歪斜了少许,齐齐射中剑刃,并且黏附在剑身上,没有掉落地面。

这结果虽然使人惊异,却合情合理。

否则阿庭既然眼力极锐,足以瞧得见三针来势,他不是白痴,干嘛不躲不闪?

阿庭那快得惊人的话声清清楚楚传人众人耳中:“小史,有一件事你绝对想不到,那就是你自己居然会死在自己的针下。”

花狼史延年耳中听得一清二楚,眼前却一花,对方那张清秀俊美的脸庞,已距他不足三尺。

只见他好象不怎么着急地一剑割将下来,倏忽间剑尖已碰到史延年鼻尖。这一瞬间,史延年才知道人家的剑竟是多么的快。

阿庭的沆铸剑乃是神兵利器。

别说史延年的鼻子,即使是钢铁石头也可以轻易割开。

另一项证据是史延年的仙人掌迅急翻起封架时,阿庭的剑尖竞停定在他鼻子上等候,但见那支精钢的仙人掌碰到天铸剑剑刃,好象豆腐一般撞上快刀,断了一大截。

其实这一切都是闲话,最要紧的是吸附在那天铸剑剑身上的三枚蓝汪汪的细针,蓦然已换了居停。

三支全都换在花狼史延年前额上。

别人还弄不清楚怎么回事之时,阿庭已收回剑,然后又一剑当心刺向史延年攻去。

花狼史延年当然腾不出手掏解药和拔掉毒针,急得哇哇大叫,面绕圈急退,一面大叫,叫众人上前帮忙。

在外表上史延年并没有败象,毫不凶危。

所以他那边的人并不很着急。

不过,既然花狼史延年很丢人现眼地呼救了,他们可也不能不管,当下个个都挥刀举剑,大声吮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