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服仙露脱胎换骨(第3/9页)

祝可卿哇地吐出一口浓痰,飞坠数尺外的地上。

随即身躯一软,无复像早先那么僵直。

她的眼睛也睁开来,神气虽不免萎顿,但已像个好人般,呼吸立时恢复正常。

沈雁飞抱着她,轻轻呵慰道:“你怎么啦?到底是什么一回事啊?”祝可卿忘形地搂住他,道:“你……你真的回来了吗?”声音甚是嘶哑。

“啊,她的嗓子也给哭哑了。”他想,一面伸手抬起被衾,替她盖住下身。

“你以为我不回来吗?”他笑着问,显得很真诚的样子:“可是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在后你不可再胡思乱想。”

她十分相信地点点头,像头小猫似的偎在他怀中。

可是她立刻发觉地上衣已脱,浑身血痕斑斑的狼狈样子。

“你又遇上那个人?哎呀,这么多地方伤了,可觉得痛吗?”

沈雁飞一歪身,躺在床上,疲乏地道:“不是那个老秃,是另外两个人,不过这些伤都不要紧,只是血流得多。”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祝可卿大惊,顾不得全身赤裸,爬将起来,仔细瞧他的面色。

沈雁飞喃喃道:“我要睡一会儿,你也躺一会儿嘛!”

祝可卿轻轻应了一声,见他并没有什么,便稍稍放心。这时才赶紧穿好衣服,下床替他脱掉鞋子,以便他能够睡得舒服一点儿。

她一径以为是沈雁飞及时赶到,把她从鬼门关救回来,而且表现得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无情,立刻又变得快乐起来,盘算了一下,虽很紫竹庵白云老尼的冷酷,但抵不过热爱沈雁飞之心,于是又动了往紫竹庵求药之心。

稍为安排一下之后,她自个儿乘一顶软轿,到了紫竹庵。

在那幽静清雅的独院里,她找到了白云老尼。

“阿弥陀佛,祝小姐好像有点着急的样子,是吗?幽冥路远而来往自如,亦一异数。”

祝可卿一时没有悟出老尼言中之意,款款跪下,哀求道:“老师父务请大发慈悲,可卿求求你……”

白云老尼喃喃自语道:“慈悲宝筏,难渡情海沉溺。阿弥陀佛,这儿有一小瓶杨枝宝露,功能起死回生,脱胎换骨,特别是真元已丧,也能重筑根基,喏,你拿回去吧,贫尼出世已久,昔年行走江湖应用之物,俱已抛弃。这一小瓶杨枝宝露,已是最后五滴,祝小姐不妨自服两滴,其余的也足够了。”

祝可卿一听白云老尼答应,喜不自胜,连白云老尼后来说些什么,都没有听进耳中。

回到家里,先向父母处敷衍一会儿,然后回到房里。

小婢杏花守在房里,见小姐回来,宛如释掉重负地去张罗别些事情。

视可卿唤醒沈雁飞,把那杨校宝露尽数给他眼下,白云老尼语含深意,要她自服两滴,她不知是没有听见,抑是故意如此,完全给沈雁飞眼下。

沈雁飞但觉清香满颊,浑身说不出那么自在,有点儿像腾云驾雾的样子,复又一头倒下,沉沉酣睡。

这一觉直睡到半夜,才醒过来。

便见房中灯火甚亮,祝可卿衣不解带地侍候在旁边。

他觉得不但完全康复,甚至比以往更好,对于祝可卿的情意,不由得十分感动。

两人温存了好一会儿,他道:“我必须要走了,而且要到很远的地方去,但不久我便会回来。”

祝可卿瞪大眼睛,焦急地等他再说下去,别离有什么要紧呢?假如有希望的话。

于是她渴切地等候他说下去,究竟回来之后,又怎么办呢?沈雁飞没有说下去,俏皮地捏捏她的玉颊,道:“你会想念我吗?我一定会回来的。”

她哀伤地垂下头,此刻,她稍稍浮起误付感情的悔恨,而且非常遗憾失望,因为他连一句美丽的谎言,也吝于施舍。

沈雁飞吻她一下,蓦地走出房门去,转眼间已跃出院子。

这刻除了有点饥饿之外,其他各方面的情形都很好,甚至功力几乎又觉得深进一层。

出了石陵镇,忖想一下,便决定一直南下,不再回七星任去,以免耽搁时候和被敌人阻截。

好在他出身黑道盟主门下,并不忌讳抢盗之事,那等如遍地金银,任他攫取。

而有了银子之后,马匹衣服都不发生问题了。

黎明时他已走出二百里地,到了郑州府。

穿城而出时,胯下已骑着一匹骏马,身上衣服簇新,一点也没有遗留下昨夜那般亡命的痕迹。

此刻,他精神奕奕,虽然昨夜通宵奔驰,而且又兼伤后,但那杨枝宝露的灵效,的确是十分神奇,仿佛将那灵效较缓的冷云丹的力量也一同发挥出来,比之未受伤前,更见奋发,举手投足间,内力奇重。

他一改小心戒备的态度,张扬地骑马南下。

前天晚上的两个魔头,虽然直到中午时分,仍没有露面,但他确信很快便会追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