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危崖!危情!(第4/14页)

王素素面颊一红,不禁也垂下了头。

郭玉霞横波瞧了她一眼,含笑又道:“除了大哥所说的这两点……”

龙飞道:“三点!”

郭玉霞一笑接口道:“这三点外,你们还看出了什么?”

石沉抬起头来,目光虽然望着画像,其实眼中茫然,什么也没有看到,王素素轻轻道:“我看最奇怪的一点,就是这画像上女子的眼睛,是闭着的,与人交锋,哪有闭着眼睛的道理?”

她根本没有抬起头,想必是早已将此点看出,只是一直没有说出而已。

龙飞叹息一声,道:“还是四妹心细!”

郭玉霞道:“不错,我先前也认为这点最是奇怪,甚至奇怪得没有道理,但仔细一看,她将眼睛闭起,不但大有道理,而且还是她这手剑法最厉害的一点!”

石沉、龙飞,齐地诧声问道:“为什么?”

郭玉霞道:“她这一招剑法,静如山岳,含蕴不致,正是以静制动、寓攻于守的内家剑法,而武林中谁都知道师父的‘天龙十七式’,是自古至今,普天之下,攻势最为激厉难当的剑法,尤其是最后四式,更是矢矫变化,飞扬灵幻,当真有如天际神龙般炫人目光,有些人便连一招也难以抵挡!”

石沉恍然道:“如今她闭起眼睛,根本不看那炫目的剑光,心情自然更静——”

郭玉霞颔首道:“不错,但这也因她内力已至炉火纯青之境,对‘听风辨位’有了极深的把握!”

龙飞击掌道:“正是,正是,我本想先以一招‘风虎云龙’,作为诱招诱得她出手攻我,或是移动剑位,那么我便可以一招‘破云升’破她这一招守势,但她如闭起眼睛,沉得往气,那招‘风虎云龙’又有何用?”

石沉道:“但即使不用诱招,‘天龙十七式’中,也有破此一招的招术!”

郭玉霞道:“你说的可是‘破云四式’,第一式‘破云升’中的那一招变化‘直上九霄’?”

石沉道:“正是!她这一招横剑斜飞,虽然左可护胸腹,右可封敌路,但剑光微微一垂,左臂紧贴身躯,左颈以肋骨一带便会空门大露,只要用‘破云升’中第六、第七两个变化,便不难将此招攻破。”

郭玉霞微微一笑,道:“四弟在外闯荡还未两年,武功想不到已如此精进了。”

龙飞接道:“再过两年,必定比你大哥还要强胜几分!”

石沉垂首谦谢,郭玉霞又道:“你用‘自上九霄’‘震月飞星’这两招,虽然声威惊人,无坚不摧,但却显得太过霸道,而且假如对方功力和你一样,只要将剑势稍为变化,便可封住你的剑路,那么立刻就变成以功力相拼,而不是以招式取胜了,也就失去了本意!”

石沉俯下头去,沉思半晌,面上不禁又自露出钦服之色!

龙飞皱眉道:“那么依你说来,该用什么招式才对呢?”

郭玉霞微微一笑,道:“若要攻敌制胜,先要知道对方这一招中藏有多少厉害的后招,而愈是看来平凡的招式,其中含蕴的变化便可能愈多,这本是剑法中的至理,只可惜大多人都将它忽略了!”她语声缓慢,因为她言语中的道理,正是要叫人一字一字地去慢慢思索,方能领悟。

她语声一顿,见到王素素亦已抬起头来,凝视倾听,一笑又道:“这道理极为明显,天下万物,莫不皆是此理,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譬如说文人写字,他如只写了一横,那么他将要写什么字,便谁也无法猜到,因为由一横可演变的字极多,真是多得数也数不清,但他若是已写了一个‘宝盖’,或是已写了一个‘草头’,那么他可能写的字便较少,别人也容易猜些。等到他已将一个字的大半都写好了,那么他便再也无法改写别的字,别人自然一猜就猜中了!”

她语声微微一顿,龙飞、石沉、王素素已不禁俱都颔首称是。只听她接口又道:“是以与人交手,招式最忌用得太老,力量也不可用得太满,也就是这个道理!”

龙飞长叹一声,道:“这道理我原先虽然知道,但总不能说个明白,此刻听你一说,才明白得清清楚楚,你这写字的比喻,确是用得好极了!”

郭玉霞微微一笑,道:“这山石上所刻的一招,正如写字的人只写了一横,后面含蕴的后招,还不知有多少,你若不知道它的后招,又怎么能破她的招式呢!”

王素素突地接口道:“不是一横,是个‘草头’!”

郭玉霞颔首笑道:“不错,我说错了,是个‘草头’,若是一横,也就不成招式了!”

龙飞、石沉,对望一眼,龙飞笑道:“到底是她们女子较我们男子聪明些!”

石沉道:“正是!”两人不禁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