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原谅我没有说爱你(二)

第01节

尼玛的付小诺,勾起了我的回忆。付小诺跟我说他喜欢一个姑娘,这让我回忆起了我的生命中匆匆来去的姑娘们。

小时候的我发育晚,身体瘦弱,经常被人欺负。但我也有值得骄傲的地方,那就是我情感早熟,我在五岁的时候就对姑娘有了感觉。那个姑娘是我的邻居,叫做娜娜,我们一起玩泥巴。

我喜欢过的姑娘都是很有素质的,比如娜娜就很聪明。

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季,天干日燥,以致于我和娜娜找不到水来和泥巴。娜娜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想了一会,突然当着我的面若无其事地脱了裤子。娜娜的举动让我很慌乱,在做完了该做的事情之后,我马上背过身去。接下来的玩泥巴我心神不宁,娜娜问我怎么了,我吱唔了一阵答非所问说今天的泥巴味道不对,娜娜凑上去闻了一下,告诉我她今天吃了昨天大姨妈送的苹果。娜娜成功地转移了我的注意力,我问娜娜能不能等下次吃苹果的时候借我闻一闻,娜娜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

上小学的第一天,徜徉在到处绿草鲜花美丽的校园里,周围是革命先烈、文学巨匠以及科学泰斗的塑雕或者画像,我望了一眼天上缓缓浮动的云,无限感慨,直到后来的语文课上学了一篇课文,我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当年刚出道的我,那篇课文的题目是:井底之蛙。我的感慨是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比娜娜还要漂亮的姑娘。在这么多漂亮的姑娘当中,我最喜欢的一个叫做刘姗姗。

刘珊珊长相很可爱,齐刘海儿,圆脸蛋儿,即便是在炎热的夏季也带着一抹霜打的红,细眉,大眼,双眼皮,鼻子小巧,嘴唇红润。那个年龄的我只会欣赏到这个高度。姗姗不仅相貌可人,而且成绩很好,这让作为差生的我没有机会和勇气接近她,于是我决定发奋图强。家人们以为我陡然间开窍懂了事,尤其奶奶,自认为是她初一十五一月两拜的菩萨显了灵,我该怎样和他们解释?多年之后或许我会告诉他们:那是爱情的力量。

我一直以为这世间所有的事情只分为想做的和不想做的,而没有做不成的,半个学期之后我的成绩已经能和姗姗并驾齐驱了。每次考试我还要花一半的时间揣测哪几个题目姗姗可能不会做,而我要做错。很显然,在姗姗的心目当中第一远比我重要,假如我抢走了她心爱的东西,那她该有多悲伤。

事实上我从始至终只和姗姗有过一次亲密的接触,那是一次县里组织的知识竞赛,竞赛地点设在县城,在去县城的大巴车上我和姗姗因为来自同一所学校而被安排在紧挨的座位上。旅途很漫长,很多人昏昏入睡,包括姗姗。姗姗睡着之后枕了我的肩。我没敢看姗姗,怕惊醒了她的美梦,像一座雕像一样呆坐着。

很显然,其时的我情商是不够的,所以只能在多年之后模拟当时的情景,用语言描绘那种难以言说的心境。我应该在心中一遍又一遍默念的是:心爱的人儿啊,原谅我没有说爱你,因为我听说你对企图泡你的张二狗说过,你喜欢的男孩子一定要考得第一。但是我没有。那是因为我不想你伤心。

小学毕业之后,我和姗姗失去了联系,因为我们从未建立过联系。在没有姗姗的消息的日子里,我唯一的寄托就是那张模糊的毕业合影。我承认我曾经企图对姗姗的肖像不恭,但是因为照片里的人头太多,属于姗姗的面积并不大,尤其旁边张二狗那一张可恶的胖脸,于是我选择了放弃。

很自然的,时间冲淡了关于姗姗的记忆,取而代之的是后来出现在我生命里的花花绿绿的姑娘们。我只是在后来的某一个时间点隐约听说姗姗作为普通农村家庭里的长女初中没有念完就辍学南下打工了,在我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已经嫁为人妇,生儿育女。

我的回忆被另一条即时消息打断,我没有恼火,因为肇事者是一个姑娘,她叫做沈雅彤。

第02节

我对同龄异性的用词有三个:妖媚轻浮者谓之妞;清新爽目者谓之姑娘;超凡脱俗者谓之女子。通常一个妞,我会想泡她——虽然可能只是闪念,这是出于男人的本性,因为很刺激,是肉欲的满足;我喜欢的姑娘很多,但每次只爱一个,当我爱上一个姑娘的时候,我是绝对真诚的,倘若爱不能延续,或者姑娘不再爱我,我会和她拥抱,道别。

沈雅彤是一个女子,真实,生动,有内涵,相处交往起来有被泡的压迫感。我们是校友,相识于一个有落叶的早晨,天还没有全亮,多亏我有晨练的习惯。

那天沈雅彤脱去外套,说,朋友,帮忙拿一下。然后开始迎着朝霞踏着晨露起舞,紧身衣勾勒出漂亮的线条,奔放而张扬。舞毕还回衣服,我的第一句话是,你好美。沈雅彤面不更色,说,谢谢,我请你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