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三章 命由天定

朝阳本不曾有伤害法诗蔺之心,也不愿法诗蔺就这样死去。他知道,对于一个长期生活在痛苦中压抑的人,最好的方式是让她的痛苦得到宣泄。所以,他只是一味地随着法诗蔺的剑势运转而飘动着身形,如同空气般,受到力的撞击而自然荡开。

晚风轻轻荡来,在这样一个类似于秋的季节里,有了一丝凉意,天边的暮色亦有所加重。

终于,法诗蔺无法再抬起手中的剑了,剑撑地,她大口大口地喘着娇气。

朝阳站在她的面前,风扬起黑白战袍的一角。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杀了我?为什么你不干脆让我死去?”法诗蔺的眼泪沿着双颊流了下来,双膝跪在了地上,握紧剑柄的手却沿着剑的锋刃滑了下来。

血,若一条小溪,贴着剑面流下地面。

朝阳看着法诗蔺,半晌,他蹲了下来,掰开法诗蔺的手,将剑从她手中拿开,然后撕下一片衣襟,将法诗蔺受伤的手包扎好。

法诗蔺看着朝阳,这一刻,她的眼神显得很复杂——这是她以往从未见过的朝阳。

朝阳包扎好法诗蔺的伤口,又用手拭去法诗蔺脸颊上流淌着的泪水,然后望着法诗蔺的眼睛道:“记住,在这个世上,没有人会同情你。你报不了仇,是因为你还没有拥有这样的实力!”然后,朝阳站了起来,望着天际尚未消失的那一线光亮,道:“死并不是一种解脱,当你重新来到世上,前世所遇到的问题又会重新出现。生命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轮回,要想改变这一切,命运必须把握在自己的手中。”“所以你就杀掉所有妨碍你的人?”法诗蔺望着朝阳的背影道。

朝阳道:“不是我要杀他们,是他们的命运早已被注定,他们必须死在我的手上,这是他们的命。”“你这是强词夺理!”朝阳道:“你不会懂的,这是'他'早已设定好的一种结果。”“'他'?”法诗蔺不明白。

朝阳回过头来,道:“你的命运也早已被设定,你不应该死在我的手上,至少不是今天。”“你是说我的命运?”法诗蔺若有所悟地道。

朝阳道:“是'他'在决定你的命运。”法诗蔺道:“你不是说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么?”“所以我必须战胜'他'!”说完,朝阳便飘然下山。

法诗蔺显得不是很明白,她喃喃地道:“难道所有人的命运都由'他'控制?'他'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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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发起了对通往辽城隘口的第五次进攻。

这次他孤注一掷,调动了军队最强的力量,由魔族阴魔宗与暗魔宗组成的精锐部队充当先锋,二十万人族大军随后待命。而金之精灵、风之精灵、光之精灵的任务是潜入隘口内,实现里应外合。惊天这次是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下隘口。

五千魔族精锐部队身披黑色斗篷,组成五个黑色方阵,在滔天火光的映照下对隘口发起了进攻。

身后,二十万人的呼喊助威之声响彻天地,震耳发馈。

五个黑色方阵以战甲铁盾护身,轮流对隘口发起潮水般的进攻,完全不顾及隘口处设下的幻象魔法战阵里猛兽、毒虫、瘴气等道道封锁线,一往向前。

而在暗处,不时有冷箭射出,让人猝不及防。

一个个魔族战士倒下,但却未有一人退缩,前进的步伐依然铿锵。

在隘口内,这时一团比太阳还要炽烈的强光暴绽开来。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坚守隘口的楼夜雨的联盟军队发出混乱的呼喊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当强光刚刚退去之时,突然又狂风大作,以席卷天地之势弥漫着整个夜空。

空中,伴随着落叶飞沙走石,更有人被狂风卷走。

凄惨的喊叫声在狂风的虐肆中断断续续。

惊天高大伟岸的身形站在一处山峰下,看着在隘口所发生的一切,他知道,刚才的强光和现在的狂风正是光之精灵与风之精灵所召唤出的魔法。他们正在以炽光和飓风对坚守隘口的楼夜雨的盟军发动毁灭性的攻击,而此时镇定隘口的盟军已是溃不成军。

但惊天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欣喜之色,因为他知道,这些镇定隘口的军队只是一种摆设。以往的每次进攻经验告诉他,要想突破隘口,必须彻底摧毁设置在隘口处的幻象魔法战阵。

这吞没了他十万大军的战阵此时正在让五千魔族战士一个一个地倒下。

以牺牲十万大军的代价他观察了三次(第一次与安心一起顺利突破了隘口),依然找不出控制这魔法战阵的关键所在,这次已经是第四次,他以魔族战士的冲击力,企图找出破绽,但从现在看来,他依然一无所获。

现在,摆在惊天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他必须亲自去找出这幻象魔法战阵的破解消除之法,他已经不能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