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十章 缔造结界

褒姒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她此刻惟有思维可以活动,影子全身经脉被制,可以活动的同样只有思维,惟天下显得无碍。

而在破碎的玄武石壁里面,一条长达百米的狭小石道尽头,一个人手脚被巨大的寒铁链所锁,冰封于玄武寒冰层当中;身上无半寸遮体之物,银白的长发及地,眼神似冰棱一般冷峻,富有穿透力;脸型棱角分明,仿佛刀削的冰面。他就是漓渚。

这是褒姒第一次见到漓渚,在她以前的想象中,漓渚是一个身形瘦弱、疲惫不堪、眼睛无神、身处幽暗室内的模样,而眼前的漓渚肌肉强壮,棱角分明,身体每一处都透着一种力量。特别是眼神,更是透着征服的欲望。虽然漓渚并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哥哥,但在这些年的交往中,彼此之间已经建立了某种感情。而褒姒此刻看到的差别,让她感到了一种陌生。

影子从来到这里到见到漓渚,一直都显得很平静,他看着玄武冰层内的漓渚,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仿佛天下与漓渚之间所说的话,他什么都没有听见。更何况此刻,失去了力量的他,连脸上的表情动一下也是不可能做到。

漓渚并没有立即试探影子是否能够承受他强大的力量,而是诧异地道:“他的经脉被封锁?”说话时他的嘴根本就没有动。

天下道:“是的。”“为什么?”漓渚问道。

“因为他和你一样,拥有着令人害怕的力量,也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拥有他的身体。”天下答道。

漓渚知道事情并没有如此简单,但事情到底怎样又与他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他可以拥有影子的身体。

只见漓渚的眼神射出一道神芒,眼睛眨动一下,在一股强大力量的作用下,“嗖……”地一声,影子身不由己地站在了漓渚的面前。

漓渚道:“看着我。”影子的头便身不由己地抬了起来,望向漓渚。

而漓渚两眼穿透玄武冰层的神芒一下子没入了影子的双眼中……

强大的力量通过双眼汇至影子体内,充斥各处,而漓渚注入影子体内的力量仿佛奔腾入海的江水,根本就无法探清影子的身体到底有多大的容量,简直深不可测。

漓渚兴奋不已,这正是他所要找的人,天下并没有说谎,照这样看来,影子的身体确实可以容纳他强大的力量。

力量,通过双眼不断地汇入影子体内……

缕缕紫霞之光从玄武冰层时隐时现,淡淡散开,影子身体四周则散发着白气。

天下这时提醒道:“在你没有足够的力量控制他之前,最好不要解开他被封锁的经脉,因为你所拥有的力量并不一定能够战胜他。”而漓渚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天下的话,他对自己有着足够的信心,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是一个愚笨得需要提醒的人。二十多年囚禁般的生活是可以完全消磨一个人的意志的,同时也不断地积蓄着对自由的渴望,当真正的机会摆在面前时,其兴奋之情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更不会让它错过。

而影子呢?这是影子的命运么?这是影子所等待的结局么?他真的愿意身体被漓渚借去,而永远呆在这充满阴寒之气的玄武冰层?

影子没有回答,他似乎也不能回答。而天下,则眼睛更有神地密切注视着影子,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时,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却传进了天下的耳朵。天下的心陡然警觉,她回头望去,看到漓焰满脸笑意,步态盈然地从弯曲的石阶上走下来,并道:“想不到这里变得如此热闹,来了这么多人。”天下对漓焰的出现感到十分意外,道:“你怎么会来到这里?你不是已经离开了么?”漓焰走至天下面前,笑意盈盈,却又意味深长地道:“难道走了之后就不能再回来么?”不待天下有所反应,又笑着向冰封于玄武冰层的漓渚的方向走去。

“站住!”天下喝止道。

漓焰回过头来,道:“你还有什么事吗?”天下道:“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难道你也要插手此事?”漓焰笑着道:“我不是早已经插手了么?空悟至空,不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么?”天下道:“那是你们死亡地殿自己的家事,而这件事,早有使命,由我一手负责。”漓焰道:“谁下的使命?”天下道:“你心里很清楚,何须多此一问?”漓焰笑道:“我正是不清楚才有此一问。”天下郑重地道:“难道你想违背'他'的旨意?”话语之中带着威胁。

漓焰显然知道天下口中所谓的“他”指的是谁,她已不再笑,正色道:“没有人可以违背'他'的旨意,但我却必须做一些事情。”天下道:“你想做什么?”漓焰道:“让漓渚死去。”天下吓了一跳,道:“你要让漓渚死去?你可知他是什么人?”漓焰一笑,轻淡地道:“我知道,他是可以帮助影子突破四大神殿之人。”天下惊骇地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为何还要让他死?他死之后,意味着什么,你可知道?”漓焰毫不介意地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要让他死。只有他死后获得重生,才能控制他所拥有的无穷力量。而我也知道,你是奉'他'的旨意,不让漓渚死去的。”天下恍然大悟,道:“看来你这是公然违背'他'的旨意。”漓焰却道:“你有你的旨意,我也有我的旨意。”天下疑惑道:“什么意思?”漓焰道:“你不用明白,你只要知道这件事便可。”天下定了一下心神,道:“如此说来,为了各自的使命,我们必定要成为对手?”漓焰道:“如果你企图阻止我的话,情况大概就是如此了。”天下道:“但我仍不明白,你为何会公然违背'他'的旨意?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漓焰道:“你不用明白,有些事情不但连你不清楚,连我也不一定非要明白不可。如果你连这一点都不能够参透,实在是有负'天下'之名。”天下若有所悟道:“我明白了。”漓焰道:“你明白就好。”话音刚落,漓焰的右手伸出,修长纤细的中指自空中一点,光点一闪,一道无形透明的结界便从手指所点之处扩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