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章 围攻帝都(第2/3页)

可瑞斯汀早知朝阳会有这种反应,道:“我知道圣主一定听不进我所说的话,但我还是说了,爱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占有,而是能够让她得到快乐……”朝阳打断了可瑞斯汀的话,道:“圣女这是在教训我么?”语气变成了严厉的质问。

可瑞斯汀眼睛木然地望着光洁的地面上自己的暗影。她看不到自己的脸,只是有着模糊的轮廓,她把手伸进暗影中,手在暗影中消失了,就像被吞噬了一般。虽然她真实的手依然存在,消失的只是手的投影,但她感到的是手丢进了无尽的黑暗中,她的整个人也仿佛走进了没有希望的边缘,没有一丝亮光。她突然在想,当年的安吉古丽皇妃是不是像她一样?她仿佛有些明白,为什么安吉古丽要离开圣魔大帝。

可瑞斯汀忽然抬起了头,望向朝阳道:“当年的安吉古丽皇妃是不是和现在的我一样?”朝阳心中一震,对可瑞斯汀的同情不由得又升起了一点,但他的语气仍是冷冰冰地道:“是的,你们总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总是自以聪明地做一些违背我意愿的事。”可瑞斯汀道:“那,我会不会与安吉古丽有着同样的结局?”可瑞斯汀的话是如此轻描淡写,却让朝阳如遭雷击。

这种隐藏着的伤痛本是不该再被提起的,可朝阳不得不再次面对它,回想千年前他曾让安吉古丽消失的一幕。他的脸上显出狰狞的笑意,道:“是的,我想你们会有着同样的下场。”可瑞斯汀凄楚地笑着,道:“我想也是。”转而,可瑞斯汀又显得无比轻松地道:“圣主知道吗?有一种人是不畏惧死的,死是她生命中最辉煌最灿烂的一瞬间,就像花儿一样,它生命中最灿烂的时候,也是它即将消亡的时候。我想安吉古丽临死前并没有感到丝毫的痛苦,她定是带着笑离去,她的笑一直留在圣主的心里。”笑,是的,笑。

朝阳心中一直深藏着安吉古丽离去时的笑,他一直不是很明白安吉古丽离去时为什么会笑,是离开自己的解脱吗?抑或她终于战胜了他,是一个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居高临下的笑?现在,朝阳有些明白,安吉古丽的死不是她生命中最辉煌最灿烂的一瞬间,就像花儿一样,她早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她早在等待着自己亲手将她杀死。

好可怕!

朝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当他再望向可瑞斯汀时,发现此刻可瑞斯汀脸上有着和安吉古丽同样的笑,她是不是也在等待着死亡的到来?等待着自己将她杀死?

朝阳感到自己的精神都要分裂了,他声嘶力竭地对可瑞斯汀吼道:“出去!你立刻从这里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出去!”可瑞斯汀站了起来,面对朝阳笑着,然后转过身去,孤独地向外走去。在她心中曾有一句话想说,但她没有说,她知道说了也没用,朝阳一心想得到法诗蔺,但他可知道他所追求的只是虚无?一年之后,他会消失,而这个法诗蔺也一样,但对于可瑞斯汀,谁也不知道,她的离去会不会是在等待着生命中最辉煌最灿烂一刻的到来。可有一点是肯定的,朝阳将不会再见她。或许,对她来说,花朵还未来得及盛开便枯萎了也说不定。许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等到生命中最灿烂最辉煌一刻的到来。

可瑞斯汀走了,朝阳的思绪却不能平静。他曾经失去了一切,来到这个世上,他是为了重新得到,重新拥有,可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一切都朝着千年前的方向发展,可瑞斯汀是这样,法诗蔺也是这样。

不!朝阳怎会让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他飞快地冲出了朝会大殿,冲向法诗蔺所在的房间。

法诗蔺仍是面对着窗,静静地望着窗外,她孤独的姿势就像朝阳在空旷的朝会大殿,缩在宽大的宝座上一样。

朝阳冲了上去,将法诗蔺的身子转了过来,猩红的眼睛望着她,然后将她抱起,向宽大幽暗的床的方向走去。

他将法诗蔺放在床上,对着她道:“我不能让自己再等了,今天,我便要将你征服掉,你是属于我的,你永远都属于我!”然后,粗暴地、一件一件地撕去了法诗蔺身上的衣衫,让赤裸的、完美无瑕的胴体暴露在幽暗的光线中,然后,他压在了完美的胴体之上,然后疯狂地占有了她,然后……

然后法诗蔺突然间看到站立在孤独中威仪不可侵犯的背影,然后她看到了这个背影很可怜……

人,其实是经受不住等待的煎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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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古国的夜依然显得宁静安详。

宁静的夜空下有人在拨弄着口弦,凄迷、落寞、无所依傍。

朝阳离开了法诗蔺的房间,临走之前,他丢给法诗蔺一句话:明天,她与他一起将去北方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