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卷 第 五 章 阶下之囚(第3/4页)

这时,自不远处的山腰拐角处走来数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个身材高大伟岸的年轻人,身被黑色斗篷,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者气息,紧随于其后的则是一名年轻女子,与他相衬,更显娇小。

这两人自是白辰与小草。

他们的身后是清风楼、华山派的数名弟子,清风楼的易周亦在其中。

白辰一眼就认出了牧野栖,尽管此时牧野栖一身血后,其风采与白辰在邑城初见时减色不少。

牧野栖乍见白辰时,不由大为震愕,他没有料到数月未见,白辰的身材已有如此大的变化。此时的白辰,比颇为英挺的牧野杨尚要高出半个头,显得雄魁无比。

白辰与牧野栖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两人心头都是微微一震。

还是白辰首先打破了沉默,他道:“原来你是牧野栖而不是所谓的任玄。

“用什么样的称谓很重要吗?”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听说留义庄全庄两百多条人命的死,与你有直接关系是也不是?”

牧野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他难以容忍白辰以这种盘问的语气与他说话。数月之前,牧野栖尚是以恩人的身分出现在白辰面前,如此大的反差未免有些令人难以接受,至少牧野栖难以接受。

更让牧野栖不可容忍的是:他自认为自己一直有着身不由己之处,但世人似乎根本不会理会这一点。

他有些粗暴地道:“阁下如此劳师动众,岂不是早己认定了这件事?既然如此,又何必假意相问?”

白辰沉声道:“将二百多条性命赶尽杀绝,也只有风宫中人才能做到!”他不由想到了数年前华埠镇芦苇荡中那惨绝人寰的一幕,想到了自己亲人相继被杀的情景,白辰的手慢慢握紧了,声音显得更为沉缓:“风宫逆天而行,凶残暴戾,人神共愤!自五年前风宫在武林中出现后,不知给武林平添了多少血腥杀戮。留义庄之忠义天下共知,你残杀了留义庄二百多人,简直天理难容!”

牧野栖断喝道:“不必多说了。丐帮自出现之日起,就是与风宫水火不容,而我则是风宫少主,你我之间已注定为敌!”

白辰目光一闪,道:“今日若让你从容进退,只怕风宫群贼日后更为得意忘形了!”

牧野栖冷冷一笑,缓缓拔剑在手,白辰的武功曾被牧野静风所废,一个功力尽废之人,即使有所恢复,也不可能恢复得太快。在此之前,牧野栖虽早已听说白辰武功甚高,甚至连风宫玄流“吉祥营”统领也被他所杀,但牧野栖仍坚信白辰的武功绝不至于太高深莫测。

白辰平静地站立着。

他知道牧野栖的剑法极为高明,邑城邑江一役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但如今的白辰已非昔日的白辰,他有足够的自信战胜牧野栖。

此刻,他所思虑的却是击败牧野栖后又该当如何处置,心中思忖道:“小草曾提议在击败牧野栖后,将之交与庞纪,但她未来得及解释其中原由,清风楼及华山派的人便已赶至,有正盟的人在场,她似乎不便解释原因。”

自信自负的牧野栖当然绝不会料到白辰此刻根本无需考虑是否能击败对手,他自知因为自己所受的伤,已不宜久拖。

牧野栖对武林中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已知晓率领风宫弟子攻袭留义庄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他人感到难以置信,最初他曾怀疑是范高憎向世人透露此事的,因为亲眼目睹他出现在留义庄附近的只有范离憎与穆小青、但当他联想到父亲牧野静风临时攻派他前去攻打留义庄之事,心中又有了新的疑点。他此次离开风宫的目的,就是欲查出此事的真相。

因为牧野栖对父亲牧野静风有所疑虑,故这次他离开风宫是悄然的,其行踪尽可能的隐蔽,以免过早惊动牧野静风。没想到却会在此遭遇正盟接二连三的阻截。因为风宫事先并不知牧野栖的去向,故在牧野栖危险之际,风宫弟子竟未能发现这一点并及时援救。

牧野栖希望速战速决!

所以,甫一出手,他已全力而为,提聚体内所有内家真力,向白辰席卷而至!

太无剑境,已精绝得犹如一种完美的艺术!牧野栖手中之剑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包含天地至理的弧线,让观者莫不为之动容。

丐帮弟子多数为武林泛泛之辈,此时目睹牧野栖的惊世一剑,心中之震愕可想而知!以他们的修为,并不能阅尽这一剑之精妙,但他们I心中却十分明白,这极可能是穷尽他们一生的精力也无法企及的境界。

甚至,他们第一次真正明白了“境界”一词的真谛。犹如天地万物已在冥冥中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所决定,或为虫豸,或为万灵之长,绝难逾越。

在众丐帮弟子眼中,牧野栖的一剑已不可避,不可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