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卷 第 十 章 隐世奇门(第3/4页)

是女人的声音,除了花晚远,还会有谁?

白辰与另一位求死谷弟子同时起身,不约而同地向惊呼声传来的方向掠去,白辰自武功被废后,今夜是第一次展露身手,他感到体内的劲气充盈,与先前置身风宫时所具的功力相当。

很快,二人已看到伏居与花晚远双双倒在地上,伏居一动不动,而花晚远正半撑着身子,似乎想挣扎着站起,在黑暗中一时也无法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剩下的那名求死谷弟子心中大惊,急步上前,焦虑地道:“小姐,你怎么了?”

花晚远没有回答,只是吃力地伸出右手,像是要那名求死谷弟子将她拉起,那人急忙伸手相助。

就在两人的手相触的一瞬间,那名求死谷弟子突然“啊”地一声低呼,随后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白辰震惊莫名。

却见花晚远已一跃而起,身手利索,全然不像受过伤的样子,只听得她道:“二位兄弟多有得罪了。”言罢对白辰道:“过来帮帮忙,将他们搬到妥当之处。”

白辰大惑不解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原来你根本没有受伤?”

花晚远淡淡地道:“你放心,他们是求死谷的人,我怎会加害于他们?”说到这儿,她伸出右手,摊开手掌,在她的指间,有一点寒芒闪动,她道:“我只是使了一个小小的手段,以让他们暂时无法动弹而已。”

白辰仍在犹豫不决:“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花晚远忽然怒声道:“你知不知道他们奉我母亲之命前来荒岛,是为何而来吗?是为了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白辰不以为然地道:“你母亲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她怎么可能完全信任一个外人?”

花晚远冷哼一声,道:“总之,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冒着被母亲责罚的危险这么做,只是不想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白辰目光一跳,脸上有了惊疑之色,他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寻常,当下低声道:“也罢,就依了你的意思。”

两人寻了一处洼地,将两名求死谷弟子并肩放好,又折了树叶将他们的身躯掩盖妥当,这样既可以挡住寒风,亦能防止岛上虫兽侵袭,安量完毕后,两人重返原地,白辰有些迫不及待地道:“难道事情有变?”

花晚远反问道:“你为何答应我母亲的要求?”

白辰没想到对方会有如此相问,微微一怔,方道:“在进入求死谷之前,我本已为要想在短时间内恢复武功,是绝不可能的,而我却又迫切需要将武功恢复。你母亲让我达成这一愿望,我这么做,可以说是报她之恩,虽然她说过即时我不为她取出惊心决,她也会助我将酒药的药性悉数化去,但既然我已是惟一一个可以取出惊心诀的人,又怎能拒绝她的请求?”

花晚远沉默了良久,忽然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能将那块方糖以及那个名叫苦叶儿的女孩的故事,说与我听吗?”

白辰声音低沉地道:“此事我从未对外人说过,但不知为何,我却原意跟你说,也许是因为你与我的一位……朋友太过神似的缘故——不,以‘神似’来形容并不确切,你与她简直一模一样,只是她是—位侍女,而你却是求死谷谷主的千金。”

说完苦笑一声,接道:“如果不是你矢口否认,我会认定你与她是同一个人的。”

“她如今在什么地方?你这么说,我倒很想见一见她了,见一见这位与我长得很相似的女孩。”花晚远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了,一反平时的清冷。

白辰痛苦地道:“我不知道,因为一次意外——确切地说,是在风宫的一次追杀中,我与她失散了,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她,但我相信她一定还活着。”

“为什么?”花晚远奇问道。

“这只是一种感觉,如果一定要找理由,那么理由就是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天道酬善,她应该安然无恙。”

花晚远曲起双膝,用双臂抱着自己的膝头,将头枕在膝盖上,如云般的秀发披散于她的肩头。

白辰拔了一根草茎,将之叼在嘴中,又沉默了良久,轻轻吁出一口气,就将他在和尚镇的经历向花晚远道叙一遍,开始他还能意识到这是在向花晚远叙说,到后来,他已淡忘了这一点,全然沉浸到回忆之中。

老七、棒子、老哈、关东,以及可爱可怜的苦叶儿……一个个人物在白辰的心头闪过。

——甜甜的方糖。

——小猫似的苦叶儿。

——苦叶儿的呼救声……

白辰的声音有些哽咽了:“我是武林中人,血腥与死亡已是司空见惯,自从我全家被风宫屠杀之后,我本以为世间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打动我,即使是死亡。但苦叶儿却让我知道,我错了。人世间仍然有许许多多的东西,看似微不足道,却足以让你感动一生,铭记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