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卷 第 七 章 前程渺芒(第3/4页)

不料白辰却叹道:“好一个清闲悠静之地,不知宿于庙中,会不会冲撞了菩萨?”

小草失声道:“你真的要留宿于这荒庙中?”

白辰反问道:“有何不妥?”随即向四周遥遥揖手,道:“不知哪位高人暗中助我,在下有伤在身,不能赶至镇上投宿,只好委屈尊驾了!”

小草心道:“看他神情,倒不像是假话,却不知暗中保护我们的又是什么人?为何不肯与我们相见?”

这时,白辰登上几步台阶,伸手向破败的庙门推去。

孰料,手掌尚未触及庙门,门便“吱吖”一声,竟突然自己开了。

白辰大惊之下,但见庙门洞开之处,赫然有一人双手环抱胸前,脸带冷冷笑意,正无声地望着他。

此人脸庞极长,头项微垂,下巴尖削如刀,嘴角处有一条短短的刀疤,这使此人的脸上似乎无时无刻不是隐含邪异笑意。

而他最引人注目之处,却是双手十指,他的双掌削瘦无肉,十指修长,如剑如枪,竟隐泛金属般的光芒。

白辰的目光毫不畏惧,他正视对方,沉声道:“没想到我一个武功尽失的废人,也需劳动木殿主大驾!”

眼前此人正是炎越属下三大殿主之一的木方延,此人从不携带兵器,因为他的手就是一件极为可怕的兵器,其武功在炎越麾下三大殿上中排名第二。

木方延冷哼一声,道:“小子,死到临头,还要诳诈本殿主,本殿主已将方圆三里之内搜寻了一遍,根本没有所谓的高手!”

白辰哈哈一笑,道:“不错,的确没有高手暗中保护我,我察觉有人暗中跟踪我们,便略使手段,让你吃些苦头,也算是对你的一个小小惩治!”

小草这才知道白辰所说的“高人”,其实根本不存在,他的从容不迫,全是故作镇定,也许,他本欲以此吓退敌人,可惜木方延也并非易与之辈,白辰此计终未能得逞。

木方延眼中有杀机涌现,冷声道:“你以为隐身庙宇,我就不便出手了吗?休说这儿是一处荒庙,就算此地是少林,我们想杀你,你也一样脱不了一死!”

白辰轻叹一声,忽然道:“炎越终是不如牧野静风老谋深算……”

木方延神色一变,沉声喝道:“小于此言何意?”

白辰道:“其实牧野静风没有在风宫杀我,并非真的要放过我,而是因为他料定一旦我离开风宫后,炎越必会设法取我性命,若炎越杀了一个牧野静风已传令不许为难的人,这是

否会成为牧野静风手中的一个把柄?”

木方延道:“你果然不简单,无怪乎连寒老也栽在你的手上,不过你莫忘了,眼下此地只有三人,我杀了你们,根本无人知晓实情!何况宫主对你已极为不满,他绝不会为你而与

炎老反目!”

小草怔怔地听着,她这才知道牧野静风放过白辰,并不是因为叶飞飞的求情,而是因为牧野静风料定炎越绝不会放过诛杀白辰的机会,牧野静风无需出手,照样可以借刀杀人!

时,他还做了顺水人情,叶飞飞不知内情,还道牧野静风真的是因为她而饶恕白辰性命,从

此对他自然甚是感激。

勿庸置疑,一定是贾政暗中向炎越透露了白辰的行踪,贾政久历官场,心计如海,由白辰的伤势及叶飞飞的言行,怎会不有所察觉?

木方延扫了小草一眼,道:“至于这丫头,嘿嘿,杀人灭口,天经地义!但这么一个水灵灵的丫头,若一举毙杀,可谓是暴殄天物,我会让你经历女人应该经历的快乐,然后再让

你去见阎王,免得留下遗憾,哈哈哈……”

他笑得肆无忌惮,因为他知道自己所面对的只是两只待宰的羔羊。

但,羔羊也有愤怒之时。

小草脸色煞白如纸,怒叱道:“卑鄙!”掠身上前,扬掌向木方延脸上掴去。

极度的愤怒使小草忽视了自己的武功与木方延相去太远,木方延哈哈一笑,右手一挡,顺势一扣,已将小草的右腕扣住。

他的双手就是他的兵器,一扣之下,小草顿如重锁加身。

但小草受叶飞飞调教数年,身手竟颇为利索,右腕被扣,左腿已疾速踢出。

木方延左掌再封,掌腿相接,快掌倏然化指,小草只觉“环跳穴”一麻,左腿顿时动弹不得,木方延未作丝毫停滞,左手箕张如爪,邪笑声中,竟向小草胸前抓去。

一声怒吼,白辰手执包裹,奋力向木方延头部砸去,包裹中有不少银锭,若被砸中,亦颇不好受。

木方延只好暂且收回左手,反掌拍出,直击包裹。

“砰”地一声,包裹立时被击得四碎,银锭飞射,那份书笺亦被击得飘然飞出。

与此同时,白辰胸口已被击中一掌,若非见机得快,在对方凌厉一掌即将拍至时,他及时施展寒掠所传的“联翩步法”,化去大半掌力,只怕此刻已毙于对方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