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琼台玉楼珍宝宴(第4/5页)

跟上白锦大步流星的步子,她口中问道:“就是不知道这些日子,地狱门还在找我吗?”

白锦停住,“我想,只要没看见你的尸首,萧茗那厮也是放弃不了的吧。就是或许他没想到,你如今成了我的小娘子,三日后就可出行,游历江湖。”

“三日?”苏袖一怔。

“自然。”二人转到了白锦的房中,墨昔尘早已等候多时,“你难道不想尽快取得那些东西吗?”

“你我二人?”苏袖倒是觉着很好,所以也无异议,而是听着白锦与墨昔尘交代路上所需的一应物事。第一次苏袖觉着很安心,至少白锦是她可以完全依赖之人,而她也的的确确做到了这些。

白锦将写好的单子交给墨昔尘,挑眉,“自然昔尘也去。”

“啊,师傅也去,太好了!”

“师傅?”白锦没料这才几日,墨昔尘居然还收了这个徒儿,不觉好奇地看向对方。

墨昔尘倒是坦白,头也不抬,“教书先生。”

白锦与苏袖都笑出了声,珠英琼树,香满长天,单听这声,也觉快意。

临夜饭毕,苏袖忽然神秘兮兮地将白锦唤进自己的房内,外人看来,这对未婚小夫妻感情着实好,皆都会意一笑,只有墨昔尘冷冷地站在门外半晌,倒也没有偷跑进去,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白锦笑着走进内屋,“如何?今日是小娘子第一次唤为夫入房啊……”

“胡闹!”苏袖微红着脸,叱喝了声,就返身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个布包,将那颗圆溜溜的丹丸与帛书放在她的面前。也将自己那日洞中捡到这两件东西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白锦翻了翻帛书,忽然大喜,“我就说既然你能从海中逃生,这等大难不死的境遇常人没有,必有后福啊。”

苏袖听了有理,不断地点头,“你瞧着我掉下崖,险些又死一回。”

“然后你又活了,遇见了我!”白锦笑眯眯地翻看帛书,闲来答上两句。

苏袖忽然沉默了,她在想,当年自己落海大难不死,遇见至爱之人;后掉崖又是大难不死,果然又遇见至爱之人——她口中胡说的青梅竹马。

斜眼看了眼白锦,见她正如儿时那般蹙了眉头,不觉轻声笑了。

“你笑什么?”

她笑。笑那时候的太子伴读,居然没教自己瞧出女儿身来。

那年元袖七岁,白锦化名白棋,正是十岁。十岁的白锦因着年幼时分便有小神童之称,又性情沉稳,深受当朝皇帝喜爱,特许为太子伴读。而不知何日,在御花园中看着与太子二人持木剑练习,格外认真的白锦,对着一旁宫娥说:“去将袖儿牵来。”

这是元袖与白锦第一回见面,她穿着团花紫云的大袄,粉雕玉琢地走到御花园,然后父皇招来白锦,问:“你可喜欢朕的长公主吗?”

元袖倒是大声回答:“父皇,我喜欢他,我能和他们玩吗?”

大约就是这种话,憋回了白锦想要出口的那些言语。二人做一堆玩了好些年,直到……战事爆发。

“我在笑,若非今日见着你,我怕是还要告诉他人,我与青梅竹马如何如何投缘,如何如何可悲,如何如何被命运棒打鸳鸯两分离。”苏袖捂着嘴笑,凑过去问,“虽然墨师父教了我些字了,勉强能认得一半了,但实在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果很好不如我们一起练吧?”

白锦笑着摇头,将帛书翻开说:“你拿的这个东西啊……说来挺神奇的。想听吗?”

“自然想!”白锦说个典故价值千金呐,不听白不听。

看苏袖一脸好奇的模样,白锦微微摇头,才翻开了这一个江湖蒙尘良久的故事儿,“大约就是在江湖之中,还未有与地狱门分庭抗礼的九天门之时,有一对兄弟俩,他们在江湖中人称‘逍遥双侠’,浪迹天涯快意平生,二人武功极高,江湖之中享负盛名亦有数载。只是后来,哥哥绯南楼爱上了地狱门中的一个魔女,堕入魔道;弟弟绯西楼愤然上了那座山,欲以一剑斩恩仇,还回自己的哥哥绯南楼。然则他原本功力就不及兄长,后输给绯南楼,被困逍遥峰上。”

“啊!那然后呢?”苏袖也听出来了,这不就是绯夕烟的父亲那一辈的故事儿吗?也就是萧茗的养父绯西楼的恩怨情仇。

“绯西楼十分刻苦,研究了哥哥的功法之后,创出清心大法,誓要将哥哥击败,只是功亏一篑,被哥哥发现。绯南楼讨要那套清心大法,却被绯西楼拒绝,夜里逃亡坠下山崖,从此后就阴阳两隔。”白锦叹了口气,“可怜这套清心大法,还未问世便自夭折,那绯西楼定是身受重伤却毫无办法,于山崖之间凿出洞穴,却无命回天。”

“‘冥心大法’……‘清心大法’……”苏袖轻声念着,难怪自己每次依图练习时候,总是有股清气绕体,分外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