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八 章 神女峯头群仙会 凌云宫中上天梯(第4/11页)

末后骡脸两字,他叫得特别响,使听见的人,都引起一阵大笑。

因为那击筑生的脸形特长,骡脸二字,形容透至。

击筑生忍无可忍,拍的一声,落掌将面前石桌打下一个深洞。厉叫道:“老……”

红衣老者却连忙将他一拉道:“小不忍而乱大谋,此地不安静,我们换个地方坐去!”

说着拉了他就走,而且连张云竹也拉着走了。

青衣人哈哈大笑,得意之极,灵姑却笑笑道:“老爷子!你不怕人家联合算计你?”

青衣人傲然道:“怕什么!我早就想跟他们这批魔崽子摆开了斗一下!”

灵姑用手作了一伸,五指作个王八状,低声道:“你不怕他跟你过不去?”

青衣人神色一动,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你就会激我,……不错,我是惹他不起,可是,你们仙……”

灵姑神色一严道:“老爷子,说话小心一点!”语气虽厉,声音却很低,青衣人倒是一惊,默然片刻,才叹道:“不说就不说!小鬼!你是来侍候的,酒也不斟,菜也不送,难道叫我们喝西北风,啃石头……”

灵姑笑着道:“老爷子!你是仙中魁司,饮风餐石,应该是家常便饭!”

青衣人哼了一声道:“去他的仙中魁司,黄鹤太聪明了,自己溜了,把担子交给我跟老和尚挑,一个管上,一个管下,累得像牛马似的……”

灵姑笑着替他们将酒杯斟满道:“得啦!老爷子!喝酒吧!

尽讲废话有什么意思呢?”

青衣人才举杯邀关山月道:“对!老弟台,干杯!还是喝酒的好!事大如天醉亦佛,但愿长醉不愿醒……”

关山月举杯道:“请教前辈如何称呼?”

青衣人一口喝下杯中酒,拍拍脑袋笑道:“我真是老糊涂了,说了半天的话,就忘了介绍我自己!我叫‘闲游江上一沙鸥’这个名字太累赘,所以有时又简称为闲游一鸥,更简单点就迳叫—鸥也未始不可!”

关山月举杯相敬道:“一鸥前辈……”

一鸥哈哈大笑道:“到了这个地方可不分什么前辈后辈,你直呼我得名号就行了!”

关山月谦虚的含笑道:“前辈与家师同行,这如何使得……”

灵姑也含笑道:“老爷子喜欢坦直,无拘无束,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听着吧,你叫他前辈,害得他硬要摆出前辈的架子来,岂不要坑死他了……”

一鸥哈哈大笑道:“小鬼头,你这张嘴真会说,一开口就搔到我老头子心里痒的地方……”

灵姑笑得十神秘地道:“老爷子你真正心痒的地方,恐怕谁也搔不着吧……”

一鸥脸上一红,低哼道:“小鬼头!可恶!该打!”说着在她身上轻轻地拍一下,灵姑格格娇笑,几乎要滚到一鸥怀中,一老一小,放浪嬉笑,似乎全无尊卑之分!

其余的地方对他们这边的吵闹,仅只发出会心的微笑,却没有人敢笑出声来,似乎他们的地位十分超然,关山月看在跟中,乃又问灵姑道:“这位小妹妹是……”

灵姑垂下眼睑道:“不敢当,灵奴不过是仙子座下侍儿!”

一鸥笑道:“小妮子太客气了吧!为什么不说是群神的克星呢!”

灵姑一抬头,对一鸥作个个伸手要打的姿势,忽而半空的云头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嗡嗡地震人心弦,饮宴的人一起愕然止手,抬头向着云中翘望。

一鸥愕然道:“这时候怎么鸣起警仙钟呢?”

灵姑却着急地说道:“老爷子,你快上去看看吧!”

一鸥双袖一拔,身躯像头沙鸥似的向云中扑去,接着就是那击筑生与红衣老者,最后是那枯瘦的黑衣人,每个人的身形都是一样地轻灵曼妙。

关山月看了不禁喝采道:“好!这种凌云身法,恐怕天下再也找不出几个了……”

灵姑却一脸焦急之色,引首向天,企望不已,那四人上去之后,钟声是静止下来不响了,可是那种沉默却是令人难受。

关山月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不禁道:“小妹妹!你为什么不上去看看呢?”

灵姑小嘴一扁道:“今天是会期,天外天成了禁区,只有会主才有资格上去……”

关山月知道此地规律谨严,果然不再说话,灵姑想了一下却道:“喂!你带我上去好不好?”

关山月一惊,道:“你都不能去,我怎么行呢?”

灵姑却摇摇头道:“不要紧,你还没有入会,上去了,也不算触犯禁制,而且,依幻仙子会出头袒护你的,你在前头上,我装着追你,便也可以上去了!”

关山月实在很想上去一探究竟,因此略作沉吟道:“这么高,我不知道行不行!”

灵姑急忙道:“你一定行,这里上去不过才二十几丈,人云就有落脚处,要是你拔不了这么高,我还可以帮你一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