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扫净烟尘归铁马(第4/4页)

赵全跟李自馨使了个眼色,两人大喝一声,双双跃起,向铁骑兵扑去。两人对自己的武功都有相当的自信,天下英雄能胜过他们的不过几人而已,这些铁骑兵虽然厉害,但真能抵挡住绝顶高手之一击么?

两人身子横空,宛如鹰翔豹舞,各各施展武当绝学,一人一招“星满长空”,另一人一招“天河怒迸”,引动全身功力,在日光下,各自曳出一条精光,向铁骑兵劈头斩去。

那些铁骑兵恍如不觉,催动战马,越来越快地向前冲去。“叮叮”两声响,赵全、李自馨的长剑斩在甲上,只斩得火星四迸,却无法损伤那厚厚的银铠。两人心中一凛,铁骑兵手中狼牙棒舞起,蓝光闪闪,如同春潮般向两人涌了过去。这一击携着战马怒冲之势,力量强横至极。两人身在半空中,无法抵挡,只好舞起长剑,向狼牙棒上招架而去。只听“咯咯”两声响,两人手中长剑全都断裂。

好在两人都是绝顶高手,断剑在狼牙棒上一按,齐齐飞身纵落,却不禁都是骇然变色。

这铁骑兵胜就胜在重铠厚极,将全身遮住。纵然高手之剑,也无法斩破。加上战马怒冲之势,威力难挡。

小小荒城,却经得起他们几次冲击?

两人都是咬牙不语,脸色铁青。

这座荒城中倾注了两人一个多月的心血,岂能容铁骑兵肆虐?何况两人半生颠沛流离,受人追杀,好不容易有了个容身之所,已将这里当成了家,一旦荒城遭遇危难,那可是感同身受,恨不得以身代之。

但面对这种浑身钢铁的庞然大物,纵然英雄如赵全、李自馨,却也不由得束手无策,两人同时虎吼一声,睚眦迸裂!

城最外端的藩篱丝毫无法阻挡铁骑兵的怒冲,被踏得粉碎。

新生的荒城,将迎接铁骑兵的屠戮。

粼粼青瓦,扶疏稻禾,无法挡得住这些铁蹄。富足、自由的希望,终究将沦入战火。

相思紧咬着嘴唇,几乎忍不住开口向重劫求恳。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座新生之城,毁于一旦。

杂乱的铁蹄声,随着狂野的嘶啸,踏碎了她紊乱的思绪。

突然,她脑海中猛然一动,忍不住脱口而出:

“野马!”

她想起了那一晚,他们捉拿野马的情景,顿时眼前一亮,高呼道:“淤泥!用淤泥困住他们!”

赵全李自馨双双神情一震,刹那间明白了相思的意思。

荒城这一月开垦极多,周围都是稻田,里面积满了水,淤泥极深。铁骑兵一旦陷身其中,就跟野马陷入湖泥一样,再大的威力也无法施展出来。两人大喜,双双跃起!

虽然无法格杀铁骑兵,但若只是令他们稍微拐个弯,还是能够的。两人掌势翻飞,齐齐击在马头处。战马一声悲嘶,被掌力带动,斜斜奔了出去。铁骑兵的劣势顿时显露无遗,无论骑兵怎么勒马,都无法阻止战马狂奔,斜斜向稻田里冲去。赵全李自馨掌势飞舞,几十匹铁马全都被带偏了方向,奔入稻田内。

稻田淤泥极深,马才踏入,立即便没至膝盖。战马奔跑之势不能止住,又奋力前行几步,终于陷在其中,无法再动分毫。马上的骑兵早就一头栽入了稻田中。他们身上的铠甲沉重至极,披甲几乎无法步行。此时陷入稻田,铁铠成了个极大的累赘,越是挣扎,便越是被带着向淤泥中深陷,他们发出一阵惊慌的乱叫,狼狈不堪。

围观的荒城百姓禁不住发出一阵哄笑,但一接触到重劫那恼怒凌厉的眼神,他们不由得一阵恐惧,急忙住口。

在他们心底,重劫仍有着无比的威严。他们悄悄地帮忙,将铁骑兵连人带马从稻田里拖出来。可怜这些战场上百战百胜的骁勇之师,此时全身沾满了污泥,不再可怕,倒是可笑至极。

重劫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注目相思,微笑致意道:

“很感谢你呢,让我看到了铁骑兵的弱点……”

两指轻轻一抖,一张唐卡落下。

“你将怎样应对我第二张牌呢?我很感兴趣。”

他轻轻拔起地上的旌旗,率着铁骑兵退去。

溃败的铁骑兵牵着战马,一瘸一拐地跟着他,向白银城走去,他们偷眼看着重劫那平静如常的脸,心中充满了恐惧。

那张唐卡上,绘着一只粉白可爱的小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