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册第七章 天台上的谈判(第6/7页)


  萧白石打了个哈哈,说:“不化化装。怎能这么简单混进铁桶般的‘飞达’酒馆?”
  “难怪你能瞒过我中环帮上下,”丁景泰取笑说:“瞧你这付德性,晚上回家,也保证被你那口子踢下床?哈……”
  此言一出,大家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依露突然问:“萧先生,你方才说的话,算不算数?”
  “当然算数,我萧白石答应的事,就跟九龙王亲口承诺一样,怎能说了不算?”
  “好,好。”丁景泰笑着说:“我倒要看看九龙王肯拿出几分力量来。”
  “你士皇帝拿得出,他九龙王也做得到,绝不含糊。”字眼虽硬,在萧白石口中道来,却一点火药气味都没有。
  “好,咱们一言为定。”丁景泰大声说。
  “一言为定!”萧白石笑眯眯的,声音平和得很。
  白朗宁一旁笑着说:“萧兄的好意,小弟心领,这事情且莫决定得太快,恐怕我白朗宁跟他九龙王的交情未必够得上呢。”
  “谁说的?”萧白石挤挤眼睛,呵呵一笑,说:“交情不够,怎会把那四分之一的地盘毫无条件送给你?”
  白朗宁知道方才与丁景泰的对答,都被他听去了,脸上不禁一阵发烧,急忙转过头去喝酒。
  酒台里的依露,这时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说:“唉,看来我这酒馆也该搬家了。”
  丁景泰听得一楞,大声问:“这里地点适中,老主顾又多,为什么搬走,难道房子有了问题?”
  萧白石接口说:“土皇帝,你这人真糊涂,人家白朗宁在北角开山立柜,依露身为压塞夫人,还留在你中环干什么?”
  “我们的事,用不着你狗头军师操心,”丁景泰大声说:“凭我跟白朗宁的交情,他的老婆,我丁景泰代他供养,也是份内之事,何况仅仅在我的地盘上开个酒馆?!”
  萧白石笑笑,不讲话了。
  丁景泰尽量把声音放软,笑睑说:“依露,北角离中环近得很,坐上车子,几分钟便到,何必搬来搬去惹麻烦。何况经此一战,这间‘飞达’酒馆,已俨然变成抗敌总都,说起来也变有历史性价值,改天我跟房东谈谈,乾脆把它买下来,翻盖一下,索性盖个港九最大的酒馆,不但可傲视全港,也藐藐九龙王座下的‘醉龙’酒馆,免得以后他们乱吹大气。”
  依露听得既高兴,又奇怪,摸不清丁景泰为什么突然对她大方起来,一时拿不定主意,急忙以询问的眼光朝白朗宁望去,希望他表示点意见。
  白朗宁既不便谢绝丁景泰的好意,也不能替依露乱做主张,正在期期艾艾的答不出诟来,萧白石已经开口了:“土皇帝的话虽然带刺儿,却也有几分道理,这间‘飞达’酒馆不但具有历史性价值,也慢慢变成港九各巨头的聚会地了。依露,别搬了,等这场仗打完,他土皇帝替你翻盖时,也算上九龙帮一份,盖得更大一点,陈设也尽量豪华些,将来港九地面万一有什么事,大家也好有个地方碰头。”
  丁景泰听得开心,举杯大叫说:“萧大兄,难得咱们谈对了路,来,乾一杯。”
  两人一杯又一杯的乾,依露高兴得拼命倒酒,恨不得把满柜子酒都倒进两人肚子里去。
  突然,丁景泰怀里发出一连串的紧急信号声。
  丁景泰匆匆放下酒杯,取出遥控对话器。
  “什么事?”
  三人听不到回声,六只眼睛一齐盯在丁景泰脸上。
  丁景泰脸色一紧,急声对白朗宁说:“杨文达在林家附近出现了,指名要见你白朗宁,你看该怎么办?”
  白朗宁尚未开口,萧白石已抢先问:“除了要见白朗宁外,有没有攻击现象?”
  丁景泰依样画葫芦的问过去,少时摇摇头说:“目前还没有。”
  “好,叫杨文达耐心等着,就说白朗宁正陪丁景泰喝酒,现在没空见他。”
  丁景泰楞了楞,照样将萧白石的话传过去,把对话器一收,瞪眼睛说:“萧白石,你是出了名的诸葛军师,丁景泰不得不听你的,林家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到时可别怪我丁景泰不够朋友。”
  “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来,闲话体提,喝酒要紧。”
  “什么?”丁景泰跳起来,说:“这种时候,你还真的有心喝酒?”
  萧白石也不理他,端着酒杯,一口一口在嘴里喝,神态非常悠闲。
  白朗宁也不慌不忙,照喝不误。
  丁景泰焦急地坐了一会,忍不住说:“萧大兄啊,你们这是干什么?以后喝酒的机会正多,眼前林家的性命要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