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荒山之笛(第4/4页)

我是谁不禁问:“有这等奇功……”

方振眉缓缓地道:“有的。我们随处可以听到这种事情:某某村的某某神童,可以凭意志力使窗外的花开花谢……更有人能用心神使毛笔在纸上写字、甚至用恨意碎裂花瓶、甚至用怒火的双目投向青蛙使其暴卒……还有一些茅山术士教人凭心意使杯子凌空走动,到自己所问卜的答案去,更有人卜筑时诚心专意使得竹筷在沙盘上划字……司寇小豆率领一干素受调练的女尼,合三十一人之心神意志,来控敌心跳,说来只是一种意志力的运用,并非是什么神奇的事……但你们若无对策,遇着这种情形,必败无疑。适才我看得很清楚,小雪因为没有学过功夫,所以心脉跃先被控制了,感觉到痛苦,小姑娘心肠好,忍住不叫出来,但只低吟了半声,即给你们发觉;可是你们稍一分神,也着了道儿……跟云贵西南的江湖人相斗,你们万万不能大意,否则决无胜理。”

沈太公心里佩服得要命,但他仍耸耸肩向小雪苦笑道:“唉,看来这人虽不说假话,但对敌人总是有些夸张。”

小雪低下头去,很难过的样子:“都是我不好。”

方振眉、沈太公一起问道:“你有什么不好?”

小雪的额垂得低低的,不安的手搓着衫角:“都是我叫了出声,害了公公和大哥哥……”说着难过得要哭。

我是谁和沈太公一起跳起来、跺着脚道:“哎呀,怎会的呢!”沈太公说:“我们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你难过什么!”我是谁道:“就算你不叫,你们也一样抵挡不住‘幽灵三十’和‘心盅’。”

小地听了,心情才好过了一些。我是谁遂将在“灵隐寺”所见巨细无遗他说了一遍。

方振眉听罢,似陷入深思之中,忽然问:“你觉得司寇小豆有点脸熟?”

我是谁肯定地点头:“是。”

方振眉又问:“而你以前确实没见过她?”

我是谁又毫不犹疑地颔首。

方振眉再问:“你见到室中那鸣琴的男子和舞踊的女子,可有什么特征?”

沈太公可不耐烦了,叽啦哇啦他说:“阿谁可是撞鬼啦,究竟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这档子事不但先图谋害我老人家,连小姑娘的老奶奶也给杀了,不管可不行。”

方振眉奇道:“谋害你?是怎么个谋害法?这位……小姑娘的奶奶又是怎么死的?”沈太公等埋葬了老奶奶,又一路走下来,到了渡头,才把情况都跟方振眉说了。

这时竹筏还在江心,沈太公用双手凑成半弧型大叫:“船家、船家!”

但晚涛较壮,那舟子似乎未曾听见。我是谁叫了一声:“喂!

船老大的……”那时笠翁却听见了,挥着手,把舟子撑了过来。

方振眉凝视着粼粼波光映着一钩残月,道:“我想,那血书倒不是为了要毒害你,可能是最近这一连串牺性者的其中一人,将最后的一句话托信鸽交给能为他报仇的朋友——可惜毒已攻心,同时也传到了笔尖,而偏有沈老追鸽子的雅兴,所以才毒到你的身上来……这些日子来云贵一带发生的事,并不简单,似蕴藏有极大之阴谋。”

沈太公想了想,还是情愿对方真的算计为来毒他的比较好,至少这样显得他比较重要,否则反而茫然若失了。“那我们直接友找龙会稽,保护他不为他人所害,不就得了。”

方振眉点点头道:“这也是办法。不过,明天就是一条龙的寿诞,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要下手,恐怕还会忍到明天:我们今天,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晚上时间去哪里?”提到有事可干,沈太公的兴致可又高了起来。

这时竹筏已拢岸,方振眉目光闪亮如星:“我们先上摆渡再说。”

我是谁看着方振眉眼里黑晶晶的光芒,心中很感动,他认识方振眉很久,但那眼中的星光:却使他想起虽然大家同样是年纪相近的江湖人,但自己永远没有他那智慧的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