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花大盗 第十回 破 案

站在门口的这个人,竟真的是陆小凤,既不是陆三蛋,也不是陆小猪。

陆小凤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的?金九龄简直不能相信。这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金九龄竟不由自主说了句很笨的话:“你本该已在八百里之外的!”

陆小凤道:“好像是的!”

金九龄看着手里的竹筒,道:“我刚才还接到从南海来的飞鸽传书!”

陆小凤道:“我知道。”

金九龄道:“你知道?”

陆小凤道:“那鸽子的确是你训练出来,交给孟伟的,竹筒上的火印和纸也都不假,可是这次放鸽子的人却不是孟伟!”金九龄不懂。

陆小凤道:“这封信上写的是不是:‘陆某已过此地,西行而去?’”

金九龄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陆小凤笑了笑,道:“我当然知道,这封信本是我写的!”

金九龄更吃惊:“你写的?你几时写的?”

陆小凤道:“前天晚上。”他微笑着解释:“前天晚上,我特地要孟伟传书给你,约你在蛇王的老窝相见,你总该知道!”

金九龄点点头。

陆小凤道:“那天晚上他写信时,我已看到了他的字迹,那种字并不难学!他去放鸽子的时候,我就乘机拿了他一个竹筒、一张信纸,等他再上床后,我又去摸了他一只鸽子。”

金九龄的脸色已发青。

陆小凤道:“那天晚上,我就将鸽子交给了一个住在南海的朋友,请他在今天午后放出来。”

他又微笑着解释:“因为我算准了你一见到我,就会想法子把我支开的,你才好有机会将公孙大娘杀了灭口。”

金九龄忍不住道:“你也算准了我会叫孟伟在那边等着报告你的行踪?”

陆小凤道:“南海是我的必经之路,孟伟是那里的地头蛇,你又是个很谨慎的人,若非我已走远,你怎么会放心下手?”

金九龄道:“可是这地方……”

陆小凤打断了他的话,道:“这地方的确很秘密,本来我的确很难找得到。”

金九龄道:“是谁带你来的?”

陆小凤道:“是那只鸽子。”

金九龄又怔住。

陆小凤道:“竹筒迎风,就会发出哨声,从今天午后,我就在城楼上等着,我知道那只鸽子一定能找得到你,凑巧我的轻功也不错!”

金九龄的脸色已由青变绿,看看公孙大娘,又看看陆小凤:“难道你们也是早已串通好的?”

陆小凤道:“你想不到?”

金九龄道:“难道你早已在怀疑我?”

陆小凤道:“直到蛇王死的那一天,我才真正开始怀疑你!”

金九龄道:“为什么?”

陆小凤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发现他死了时,他那小楼上并没有燃灯?”

金九龄点点头,却还是不明白这一点有什么重要!

陆小凤道:“屋子里没有燃灯,就证明蛇王是在天黑之前死的,证明他还没有准备燃灯时,就已遭了别人的毒手!”

金九龄的脸突然僵硬。他永远想不到这一点迹象,竟是破案的重要关键。

陆小凤道:“公孙大娘若真已约好蛇王在西园相见,为什么又要在他赴约之前,赶去杀了他?所以那时我就已想到,杀死蛇王的凶手,必定是另外一个人!”

金九龄道:“你已想到是我?”

陆小凤道:“我还没有把握,我只不过想到,蛇王很可能是在替你做事!”

金九龄道:“为什么?”

陆小凤道:“因为只有你才能要挟蛇王,因为他替我去找那张王府地形图时,得来太容易,那张图也太详细,就凭一个市井的好汉,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神通,除非他已和王府的总管有了勾结!”

金九龄的嘴唇已发白,额上已沁出了冷汗。

陆小凤道:“你用那种缎带勒死蛇王,本是准备嫁祸给公孙大娘的,却不知那反而变成了给她脱罪的证据。”

金九龄又忍不住问:“为什么?”

陆小凤道:“因为她与我交手时,剑上的缎带已被我削断了,那种缎带却不是随时可以找得到的,那时候她根本也没有机会去找!”

金九龄说不出话来了。

陆小凤叹道:“只要有一点漏洞,已足以造成堤防的崩溃,何况你的漏洞还不止一点!”

金九龄第三次问:“为什么?”

陆小凤道:“你布置那两间屋子,本是很高的一着,但你却忘了一点!”

“哪一点?”

陆小凤道:“每个人身上都有种独特的气味,那些衣裳若真是公孙大娘穿过的,就难免会有她留下来的气味。”

公孙大娘嫣然道:“有很多人都说我是很香的女人。”

陆小凤道:“你总是不肯让花满楼参与这件事,也许就正是因为怕他发现这秘密,却不知我也早已学会了他的本事!”他微笑着又道:“现在我看一件事时,已不但会用眼睛看,还会用鼻子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