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脱逃(第4/12页)

吉米大笑着补充道,“另外,公主答应只要公会帮她逃出克朗多,等她父亲重新掌权,或是别样的命运将她置于王座之上后,就付给我们的主人两万五千金币。”

阿鲁沙握着安妮塔的手说:“好了,皇妹,这里已没有别的事可做。我们必须尽快把你带到克瑞德去。”

安妮塔冲他笑了笑,阿鲁沙发现自己也笑了起来。特雷弗·赫尔说:“我刚才说了,我们在等待时机把她送出城去。”

他转头对阿莫斯说,“你是最佳人选,阿莫斯。痛苦之海上没有比你更会突破封锁的船长——当然除了我自己,但我在这儿还有事要办。”

阿莫斯道:“没有几个星期时间,我们走不脱。就算封锁解除,我的船也急需整修。而且如果我们现在出发,就得在海上漂流,直到天气转好、黑暗海峡解封为止。杰斯普的舰队正在海上巡逻.这样做太冒险了。我宁愿在这儿多藏一阵,然后直扑西方闯过海峡,毫不延误地驶向西海岸。”

赫尔拍拍他的肩头,“好,这样我们就有时间了。我听说了你那艘船,孩子们跟我说,它就比驳船好一点。我们会给你另找一艘。时机一到,我就传话给你的人。瑞德波恩很可能不会动他们,巴望着你出现。我们会在晚上几个几个地让他们分头溜上新船,再用我的孩子们顶上他们的缺,这样瑞德波恩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他转头对阿鲁沙说:“您在这儿很安全,殿下。这房子是嘲讽者的众多产业之一,没人能悄悄地接近这里。时机一到,我们会帮您逃出克朗多。现在我们带您去您的房间,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阿鲁沙、马丁和阿莫斯被带到走廊尽头的房间,正好和他们与安妮塔相遇的房间遥遥相对;公主则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他们的房间陈设简单,但很干净。三人均疲惫不堪。马丁重重地躺在一张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阿莫斯慢慢坐在床上,阿鲁沙看了他一会儿,带着淡淡的笑容说:“你第一次到克瑞德时,我就觉得你是个海盗。”

阿莫斯脱下一只靴子,“说实话,我一直在努力忘掉这些事,殿下。”

他哈哈大笑,“也许这是诸神降下的惩罚。但你知道,之前有十五年,我从男孩长成男人,一直就是海盗,然后是船长。结果当我第一次尝试做趟老实干净的买卖时,船却被俘虏、烧毁,我的人都被杀了。我发现自己上岸的地方远离王国中心,却还在王国之内。”

阿鲁沙在床上躺下,“你是个很好的参谋,阿莫斯·特拉斯克,也是个勇敢的伙伴。你这些年来的帮助足以弥补很多往日的过错。但是,”

他摇摇头,“海盗特兰查德!天哪,伙计,你需要弥补的可真不少。”

阿莫斯伸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阿鲁沙,等我们回到克瑞德,你可以吊死我。但现在请行行好,把灯灭了,别再说话。我太老了,再也干不了这种蠢事。我得睡觉。”

阿鲁沙探过身去,一口气吹灭油灯。他躺在黑暗中,各种思绪和景象纷至沓来。王子想起了父亲,想知道要是换成他在这儿,会怎么做。接着又想起了哥哥和妹妹。想起卡琳,又让他想到罗兰,继而推测乔易尔的增筑工作进行得如何。他强迫自己把这些纷纷扰扰的念头赶出去,让头脑空明。在睡着前,他想到了安妮塔,想到她踮起脚尖亲吻自己的面颊,感到心中又升起一股不太平静的情绪。王子沉沉睡去时,唇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阿鲁沙把吉米的剑尖拨开,安妮塔欣赏地鼓起掌来。小贼为自己的笨拙羞得一脸潮红,但阿鲁沙说:“好多了。”

他和吉米正在进行基础剑术练习。吉米用阿鲁沙给他的金币买了一把刺剑,一个月来他们就这样消磨时间,安妮塔常来观看。只要公主在场,平素无礼的巧手吉米就会变得老实顺从。公主一跟他说话,男孩的脸就胀得通红。阿鲁沙知道,这个小贼对只比他大三岁的公主产生了最愚蠢的情愫,而且备受折磨。阿鲁沙可以理解吉米的困扰,他也因女孩的存在而分心。安妮塔刚刚成人,但举手投足都透出高贵优雅,有智慧,有教养,而且绝对是个美人坯子。阿鲁沙发现,想别的问题要比想公主轻松得多。

他们练习剑术的地下室湿气很重,通风也不好,所以很快就会觉得潮湿气闷。阿鲁沙说:“今天就到这儿吧,吉米。你总是急不可耐地想要近身,这是致命的弱点。你有速度,而且从小练剑也是个优势。但你缺乏臂力,不能像成年人那样猛击,况且用刺剑作战,动作过猛的话也是个致命弱点。记住,剑锋割——”

“——剑尖杀。”

吉米替他把话说完,脸上挂着难为情的微笑,“我明白,遇到拿长剑的人,你必须小心谨慎。如果你试图格挡而非躲避,他会砍断你的剑。但如果一个异族战士拿着你说的那种巨剑冲过来,你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