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第2/3页)

在地下堡垒中,朱祁镇和朱厚熜惊慌失措良久,才接受了祖宗们早就发现自己藏身之处的事实,无尽的恐惧也很快就放涌上心头,又简短的慌乱了一会。“你是谁?”

朱翊钧看他们的脸觉得陌生:“我是大明万历皇帝。你们是什么人?”神宗的庙号是后定的,他虽然知道,却不太习惯提及自己的庙号。

“我是英宗,他是嘉靖。”

朱厚熜盯着自己的孙子,十分陌生:“是你把祖宗引到这儿来的?”

……

朱常洛的李妃还是很信赖郑贵妃,自己也有野心,又和魏忠贤的关系不坏。

魏忠贤其人长得不错,多才多艺,弹唱歌舞赌博蹴鞠样样精通,年少时是风流浪荡子,从流氓改行去当太监之后还是不改本色,想讨好谁都能轻易到手,不论是男女老少都能被哄得花枝乱颤,觉得他是个可爱的家伙。现在五十多岁,还是长了一张叫皇帝看了就觉得开心的面孔。

在大臣们把皇帝抢出来登基,逼迫李妃移出乾清宫时,朱由校并没有阻拦,李妃想要垂帘听政这事儿他很不愿意。他对李妃远不如对客氏的真心喜爱,以前只是碍于父亲的过分喜爱。

郑贵妃迅速转换了身份,开始讨好权势滔天的魏忠贤,李妃也努力讨好她一手养大的新君。

于是就都安安稳稳的继续生活着,连李妃虐杀了他亲生母亲的事都忘了。

他九泉之下的母亲异常愤怒。

等到不识字的魏忠贤开始主持朝政,在各地建立生祠,皇帝亲自给他题字。

还有朱由校在十几岁时就找到了自己最爱的终身事业——好盖房,凡自操斧锯凿削,即巧工不能及也。好园中造景,制沉香山,乾清宫微缩模型。小到木梳,大到指挥修造宫殿,都能做得来。

听说他和魏忠贤一样,皇帝不爱批奏折,只是在忙于锛凿斧锯时,叫别人读奏本给自己听,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而魏忠贤则是不认字。

吴承恩:“我感觉现在官场的黑暗,和朝廷尸位素餐的情况更甚于往昔。”好像比我活着那会更糟糕了,我以为那时候是最差的,没想到一浪更比一浪高,现在混乱的局势出人意料。

“老先生要写什么故事吗?”

吴承恩拍桌:“现在又不是人间,明着写朝廷政事,也不会被锦衣卫抓走,何必假托仙妖魔怪。”总有些人非议他,说他的西游记不值一提,就是换个地方打妖精,再换个地方打妖精,完全是被抬高了,都不如三国演义。

三国演义有多厉害呢?听说后金拿这个瞎编乱造的故事当兵书看。

吴承恩:他罗贯中写得出来,我也写得出来!

“我要写个明末列传,从嘉靖开始写,呃,也不知道现在明朝的国运还有多久。我找神仙算算去。”

一出门就看到魏征又在骂人,他提出了公正的批评,只不过被批评的人觉得自己收到了侮辱。他也就是把明朝从皇帝到后妃、大臣、宗室全都批评了一顿,说的话也不是太狠,就说皇帝是木佛泥菩萨被小鬼(宦官)抬着耀武扬威,后妃妖媚横行,大臣结党营私,宗室全是蛀虫。

恰好画家们出来找灵感,看到这篇文章,就觉得很棒,决定以此为题目画一幅图,评比其中优劣。

米芾画了一幅图,清淡山石,山间小路上有几个青面獠牙的小鬼抬着一台滑竿,杆上用麻绳紧紧的捆绑了一个歪歪倒倒的皇帝木雕,两只人面蝴蝶飞在滑竿左右。

吴道子也画了一幅图,他拿着放大镜和勾线笔仔仔细细的画蚂蚁腿。传统宝座莲台上端坐着一个皇帝,那面孔也画的十分呆板,看眼睛却好像有人在面具下窃笑,皇帝的衣袖手腕间有些黑点,乍一看以为是花纹,细看才知道是蚊蝇蚂蟥。大鬼拿着铁索拴狗似得拴着些许铁索,旁边又有魔女头饰红缨,跳天魔舞。

唐寅的画,画风细腻,人物的表情和肢体语言生动,扭腰摆胯,酒池肉林,是某种不可描述的画。

凡此种种,不计其数,当然也有讨厌道士就画成道士的。

路过的小孩:“达达,这画的是黄眉老佛吗?”

刘义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

……

阎君们正在闷头工作,整个地府现在都忙着加班,明朝虽然没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么惨,但国家都是这样,只要中原兴盛,万国来朝(朝贡+占便宜)只要中原动乱,周边国家就都蠢蠢欲动。

“现在这皇帝居然还行。”

“他也不理朝政,结果赋税也足够,还提拔了毛文龙。”

“毛文龙不错,抢回来的辽民整编成军队,还能反击。”

“这朱由校比我想的聪明。”

“怎么?”

“他做了那么多家具,宫中内外交口称赞还不行,还要让宦官拿到集市上去试一试。果然售得万金,这才确信自己的手艺精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