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深谈+黄巢(第4/5页)

一连观察了三日,武曌的确可以大动风雷,但她却一次比一次的萎靡,神态,似乎为此事而力竭。徐徐慢步在山林中,时而遥望另一座山峰,看神态倒是很平静。

长孙无病叹气:“何不留下力气来日方长。”她看这些人耗得过武曌。就算这一批盗墓贼耗不过,总有下一批。

黄巢也没好到那儿去,亲自来试了试,果然是如此,就暗暗的怀疑:能当皇帝的人那多了不起啊,别人都是男的,就她一个女人成了皇帝,那一定是上天庇佑。

于是下令:“换个地方挖!在地下挖!”不从山峰上挖,从下面开始挖。

武曌看他们选址开挖,随即冷笑。这群人挖了四十米深的一道大沟,连点边缘都没挨上,当年尽心尽力给高宗营造山陵太正确了,好像我就算不来,他们也无计可施!我督造的工程,过硬!

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骄傲,在山上蹦了蹦,却飘不起来。

长孙皇后一把按住丈夫:“你别去,我去和她聊聊。”

“小心。”

“不要多疑,你能服人,难道我不能?”

李世民无言以对,他觉得不能,但不是皇后不好,而是对方不适合。自古以来,教男子以忠君,所以男子大多忠君但不洁身自好,或是两不粘。

“神鬼们对于为什么不去人间兴风作浪讳莫如深,或许是这个原因。”

武则天刚开始还很淡定,反复尝试了几次,发现真的可以召唤出狂风,却不能让自己飘起来,才觉得惊恐。她可不想在这里再打坐五十年,恢复自己的修行,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如果回不去怎么办?那岂不成了游荡在人间的孤魂怨鬼?

她愁啊,一把把的揪头发里缠绕的小花,越揪越烦。发髻梳理不易,很复杂也很巧妙,要在上面插花本来没什么,但要在插花的基础上再插花,上上下下叠了三层插花,往外拔的时候弄乱了。

正在焦躁不安时,忽然有一个白衣身影飘来,头上只有两只金簪,淡点朱唇,身材婀娜却只穿白衣白裙,鞋尖上点缀了两颗珍珠,仅此而已。步步生光:“媚娘怎么从地府忽然来到人间?”

“母后,关于这件事……”武曌沉吟片刻,选择说实话,要说自己自己也不知道那太离奇,又不知道她们看了多久,是不是缀在自己身后悄悄跟来?最起码,她看到我在地上蹦跳。“我破关时预见到乾陵将要被盗,连忙来人间制止。如今想要回去,却脱力动弹不得,请文德皇后救我。”

长孙无病:你这么坦诚打乱了我的计划。

“那好。”婆母头疼的看着春光乍泄鬓发凌乱的儿媳妇,她实在没法把一个皇帝当做儿媳:“从今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武曌心领神会:“我生前就盼着和九郎白头到老,死亦不移。在我闭关期间,陛下从不干扰,让我安心修行,我也感他深情厚谊,绝不负他。”好啦,我不会再找别的美貌小郎君。

其实她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那些被下狱的高官,哪一个不是满眼真诚的表过赤胆忠心?哪一个做到了?

长孙无病摆摆手,从袖子里掏了一把金包玉的梳子递给她,梳子是纯金的,梳子背则是一块镂空雕花的薄玉璧,本来是装饰品:“你我生前虽未谋面,你也晓得我的脾气秉性。自到帝镇之后,多受干扰,未能深谈。实话告诉我,当女皇帝是什么感觉?”

武曌一怔:“很舒爽,畅快。但是也不开心,每个人都有可能谋反。”

她也问了一件事:“我不愿别的妃子有宠,您当真宽容大度,不在意?”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我若健康,或许会在意。”我都病了,只想养病。

武曌又问:“对我也不在意?”

长孙无病微微一笑:“陛下不对别人动情。”除了我之外,都是别人。

“比起你曾是才人这件事,我更在意你篡权。你一直都担心我针对你。你倒是想想,我能如何针对你?”强迫李治把你休了,另娶?你有自己的宅地,可以百折不挠的暗中幽会。

虽然唐朝整体回避你,警惕你,但你应该知道,没有什么有效的方式解决掉你。习惯性多疑、

武曌笑道:“文德皇后不喜欢我,这件事就够叫媚娘伤心的。”

二人深谈了两个时辰,只有在唐朝快要灭亡,在远离帝镇和太宗时才能深谈。依然是意见和立场多不统一,但都婉转的避开了,并不争锋,尤其是在‘后妃是否应该干政’这种原则性的大问题上。

李世民等的望天兴叹。

最终她搂着武媚娘的腰,半携半抱的带着她穿过鬼门,回到帝镇。

刘邦气的牙根痒痒:“不对啊。这些年我修炼不成,说的是没有放下对天下的执着。怎么,你执着的陵墓就比我好?就因为执着东西的比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