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德文+宋朝

所有人都围住了这个都尉:“把话说清楚,放错地方?之前出去那些不执政的皇帝去了哪里?”

“太无礼了!就算满城都是亡国之君,你们也该注意言辞!”

“司马德宗到底是不是傻子?”

姚苌:“我以为他缺几个魂魄。”

苻坚:“你听善于瞎猜,何不去写小说。”

“这小子怎么死了之后忽然变聪明了?”

“是啊,要说瞎子聋子死后突然能看见听见,那是肉身上的毛病,怎么这痴傻也能突然好转?”

慕容*“一问三不知也能算聪明?”

司马*:“他现在看着不算太呆,莫非生前是装傻?韬光养晦?”

“人变成痴傻残疾是不是因为前生的业力?”

并非人群中潜藏着几个杠精,而是东晋的敌人实在太多。

司马德宗根本听不懂他们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都尉被吵的头疼赶紧开口回答他们:“所有人都按照生前行为接受赏罚,皇帝和平民所审查的标准是一样的,只不过你们位高权重,做事太多。地府最近太忙,没时间细审你们的功过。自商周两代之后,皇帝们都是被我们放在镇子,不必掩饰。人们的魂魄几乎一模一样,经历、学习和教育不同。”

“不论是身体上的残疾,面貌丑陋还是精神有问题,都和前世的行为无关,所有罪过在投胎之前都已经清算过了,投胎之后是人是兽,是权贵还是奴仆,亦或是中道转换身份都没有冥冥之中的天意,若是全凭上辈子的人品来确定此生贵贱,帝王家尽是大善人。要说天命之前先看看人命。你们人间风传下葬在何处就住在何处,为此不惜千里迢迢的归葬故乡,也不惜倾家荡产,这就很假。”

“天生痴傻的乜呆儿很多,他心里也不清楚,说不出话是哑巴,不能读书写字是头脑中有毛病,百姓家能有,帝王家不能有?具体什么事问大夫去不要问我。还有什么问题?”

司马曜也觉得儿子是真傻,不是有口难言,看他连饮食寒热都不知道,就算藏拙也不能藏成这样。装疯那是被人俘虏后的自保之举,哪有从小就懂藏拙的小孩?不由得心灰意冷,暗自叹息。

司马睿问:“冥君即便把我们这些君王软禁在此处,也应该送饮食服装器具过来,还有新书。与人为善也是给自己留后路,世上哪有万世不灭的帝王。”

苻坚和慕容家的人一起冷笑,互相投以冷眼。

这些皇帝们早就想和地府的人试试身手,不用人呼和下令,非常有默契的把握住时机,扬起一张网,除了张网的人之外,其余人手执刀剑就要把他刺与此处。

这是他们用破破烂烂的陪葬品织的渔网,好几个人都有这种手艺,还会有做羊毛毡的人,只可惜这里没有羊。

都尉抬手一道剑芒划破渔网,抓着傻了吧唧的司马德宗,闪身到了五十步外,冷冷的说:“诸位真是默契十足,看来开国之君都善于把握时机。”说罢,拎着回头看的司马德宗就走了。

司马德宗活着的时候脑子一团浆糊,什么都不知道,到死后就像个懵懵懂懂的初生儿一样,也不认人,基本上是一问三不知,被送到照顾婴灵的慈幼院去。

……

佛教传入中原已有二百多年,大规模的信仰也有近百年,有很多鬼每天礼拜求佛,然后日常燃指供佛的。西方终于后知后觉的派人过来接洽,打算派菩萨到这边地府来传法,要金银财宝妻妾成群不可能有求必应,想要人来讲法很简单,管饭就行。

阎君们在堆积如山的文书之中抽空探讨这个问题,最近的制度更改之后削减了十分之一的工作量,只不过山削减十分之一那还是一座山。

“来者是客么?”

“以前没有这种先例。”

“他们那里的人挺奇怪的。”

“他们在印度是随处安身,依靠信徒的布施为生,给什么吃什么,没有就饿着,传到中土之后皇帝死气白赖的给盖了模仿宫殿寺院,又禁止他们出去乞食。乔达摩悉达多生前从来都是随遇而安,到了中原才有这些礼法。”

“那么问题来了,到我们这里是按照西北风俗,让他们乞食为生,还是按照人间习俗给他盖庙?”

“阿政你怎么不说话?看过佛经么?”

嬴政什么书都看,唯独不爱看佛经。上次随手一翻,研究‘心不在内,心不在外,不在眼睛……’,再拿起《瑜伽师地论》,写的倒是逻辑完整有条不紊,看完之后满头问号(虽然这个年代没有问号),这种东西与国与家,与生前死后都没有什么用。全篇探讨的都是心识——阿赖耶识的重重境界,勘破各种虚幻不实的假象。乍一看和阴间修炼的入静有些相似,实际上很不一样,这里写的无我、无人、无众生。看完之后试着修行的时候心思更加烦乱,赶紧吃了一颗神鬼丹舒缓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