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一壶酒,一真心(第4/12页)

他……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洛栖迅速推开重渊坐起身,找回自己失落在四海八荒的魂魄,面红耳赤的背对着重渊半晌。

良久无言。

重渊微微苦笑,还待打破僵局说些什么,却听那小女子咳了一声,抢先说道:“抱歉……看来果然不能夜里上门。”

重渊失笑,缓缓起身坐在自己的竹椅之上,问:“那不若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我看行!”

斩钉截铁的回答完,洛栖又后悔了。

只因为重渊已然起身朝着竹床走来,她还未来得及下跳便被按住。

顺手解下她束琴的带子,心中还在腹诽为何总是四处带着个笨重的琴这件事,但重渊还是温柔的说了句:“睡吧,要是我想做点什么刚才就做了。”

等到洛栖迷迷糊糊躺下的时候,依旧在揣测,自己这般听话的源头在哪里,照理说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只除了凤族是自己的软肋。

大体眼下的情况,可以分析为:重渊知晓自己的秘密,所以威胁自己嫁给她。而她为了凤族,委曲求全,如今抱做一团睡在一起不过是个权宜之计。好在方才并没有怎么样,否则真是丢了夫人又折兵。

如此一想,那股子豪情便又冲上了头。稳稳当当的睡了过去。

重渊倒是没有马上睡着。他静静的凝视着身旁的洛栖。

时光穿梭,不觉还是那年,他贵为五帝之一,她睥睨九天,站在云端之上,说不尽的春风得意。

而今,不过是重头再来。

紧紧的拥住洛栖,他却是一夜无眠。

天光初绽,洛栖早早醒了,端了个椅子,坐在重渊身边,手中化出那壶真心酒搁在一旁。顺手抄起了床头的那面镜子,细细端详起来。铜扣锁盘龙面,雕花镶宝珠的镜柄,镜面光洁,隐隐散着流光,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正当她想细细研究这发现自己行藏的法器时候,却被一只手轻轻握住。

重渊起身,取走了镜子,凭空消失在他的掌心。见洛栖撇了个嘴,于是解释说:“你不能看,看多了会变丑的。”

“咦?”

洛栖还待说些什么,重渊却已经起身,朝着门外走去。青竹林,小月牙潭,重渊临崖而站,也算是美色无边。

把方才收走镜子的不快给迅速跑去,她跟上说道:“你还记得,我昨日说的要请你吃酒的事情嘛?”

“平白无故,请我吃什么酒,呵。”

“自然是想与你把酒言欢。”洛栖愣了愣,面色羞赧的说了句违心的话:“也好近近感情。”

重渊释然的笑了,席地而坐,洛栖立刻取出那壶真心酒。

只见他轻轻一弹,房内忽然飞出了两只酒杯,稳稳的落在了二人面前。

“你……你先喝……”抢先为重渊倒上,洛栖谄媚的笑,只差没把酒壶都塞在他手上。

嘴角浮笑,他倒是没拒绝,只是问:“既然是吃酒,自然要二人共饮才有些乐趣。”

“大清晨的还没吃点东西,有些不惯。你先尝尝,我吃点菜团子。”把昨日剩下的那半个菜团子从袋中掏出来,她喜滋滋的咬了口。

两眼巴巴的看着重渊慢条斯理的执起酒壶,缓缓倒入浓香扑鼻的真心酒,待他酒入喉中,才松开了一口气。

“怎样?”

“还不错。”重渊微微抿唇,咽下了这口酒后忽然说:“你这菜团子看着味道不错。”

“嗯嗯,来之前娘亲做的。”

正说着,便见重渊忽然垂首,将她手中握的剩余半个衔在口中,乘着她兀自发愣的时候吞了下去,而后皱眉说:“你……娘亲的……”

“你、你!”洛栖捶胸顿足,面对重渊的时候,自己简直就跟二愣子一样。

重渊微微蹙眉,“难怪你这般瘦,你娘亲的……手艺委实欠缺。”

“喝酒啦!多嘴!”洛栖狠狠瞪了他一眼,将酒壶整个推到他手上。

太欺负人了,待会定要撬开你的嘴巴,把你的那些丑事、罪证都握在手心,教你以后翻身不能!

不过洛栖向来是时运不济的。

比若那一壶酒,重渊一杯一杯,依旧谈笑风生,面色如常。

真心酒这东西,疆良爹爹不是说,一杯即倒,便是常理。难不成还有放久了所以失效了这么一说?

她试探的问了句:“听闻上神在天界不乏追求者,却为何要看上区区在下?”

“一见钟情,二见难忘。栖栖你不懂?”

重渊正色回答,心中却暗自笑了很久,洛栖根本不晓,自凤锦陨落、青帝归顺黄帝那刻,他便酿就了千杯不倒的好酒量。

眼睁睁的看着洛栖好奇的举起真心酒的酒壶,自己也倒了一杯灌入口中,他也并未劝阻。

那小女子啄了一口,便面颊酡红,醉眼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