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身孕(1)

似锦见小凤凰这醋精连女子的醋都吃,又好气又好笑,瞅了他一眼道:“我和钱承徵在商议合开画斋的事。”

林岐听了,还挺有兴趣的:“要不要把我以前的画收集一下,也放在你们的画斋里卖?”

似锦先问他:“你的画上面盖的是哪个章?这个印章大臣们知不知道?”

林岐听了:“这个章岳父、赵先生、韩尚书他们都知道,我还是换个新章吧!”

似锦也没有私章,便和林岐一起商议两个人的别号去了。

春剑和素心见皇太子和太子妃一直在唧唧咕咕商议起什么别号,都心中暗笑——这俩凑在一起也太像小孩子了吧!

到了临睡前,似锦和林岐坐在床上,把作画用的别号都起好了,似锦给自己定下的别号是“西宅旧主”,林岐给自己起的别号是“香樟居士”。

两人细细品味了一番,都觉得对方的别号酸溜溜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两口子土到一块去了,不禁笑作一团。

林岐问似锦:“你为何起名‘西宅旧主’?”

似锦想了想,道:“我进宫后,有时会想起在西宅住的时光,多么自由自在,可那样的时光以后再也回不来了。上次去温泉庄子与家人团聚,我就特别想回自己曾住过的地方看看。”

她抬眼看林岐:“小凤凰,你呢?为何叫香樟居士?”

林岐把似锦揽在怀里:“我常做一个梦,梦里我的书房外面是几株香樟树,冬天叶子也是碧绿的。”

似锦依偎进林岐怀里:“我记得安国公府你的书房窗外也有两株四季常青的香樟树。”

林岐抱紧似锦:“咱俩共同的记忆太多了,真好。”

北方春季多风,外面风声呼啸,寝殿却温暖馨香。

似锦觉得这样子好幸福。

林岐低声道:“似锦,孩子的事不用急,咱们放平常心,慢慢来就是,母后若是催促,咱们就再炮制出一个王承徵或者张承徵,不够的话,再来一个赵承徵,所有的承徵都不能生的话,母后就不会催了。”

似锦仰首看他,眼睛亮晶晶,满含戏谑:“那是因为母后怀疑不能生的人是你,对吧?”

林岐在似锦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觉得无论如何都爱不够她:“我的白又胖可真聪明!”

似锦不喜欢林岐叫她白又胖,可是林岐倔得很,非要叫,她只好听着了,嘴里嘟囔着:“小鸡崽,那你要能控制朝政才行,不然那些大臣非要嚷嚷着改立平王或者宁王为皇太子。”

林岐抱紧她:“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把似锦推倒,吻住了她......

转眼到了三月初一。

似锦带了钱承徵、刘淑女和于淑女去福宁殿许皇后请安。

许皇后打量着钱承徵,实在是觉得她不像是林岐的审美。

似锦坦然地奉了一盏茶给许皇后,然后道:“母后也觉得钱承徵别具风情么?儿臣觉得她很美,风情万种,内蕴秀致,与众不同。”

钱承徵被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垂下眼帘做乖巧状。

许皇后不禁笑了起来:“我瞧着钱承徵像是你喜欢的,不像是小凤凰喜欢的。”

似锦故作正色道:“母后,儿臣喜欢的是小凤凰,钱承徵虽好,却并非儿臣所好。”

许皇后被逗笑了:“傻孩子,母后和你开玩笑呢!”

她又看着钱承徵道:“在东宫要尊敬太子妃,为皇室开枝散叶。”

钱承徵恭谨地答了声“是”。

刘淑女和于淑女立在一边,也挺想给皇室开枝散叶的,只是机会渺茫。

看着言笑晏晏的许皇后和太子妃,刘珠儿恨不得凑上去,说一句“皇后娘娘,妾身也想给殿下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可是她不敢,她只能这样直戳戳立在那里,眼睁睁看着。

回到东宫,钱承徵陪着似锦去东宫正殿后的小花园散步。

见后面只跟着春剑,是太子妃的心腹,钱承徵便低声问似锦:“太子妃,您和殿下那样相爱,皇后娘娘却让您给殿下纳妾,您不难过么?”

似锦想了想,道:“原本是有一点点难过的,可是我转念一想,一则皇后娘娘不是我的亲娘,是殿下的亲娘,我们没有亲情,她能这样,我已经很感激了。”

她伸手从一边的蔷薇花墙上摘下一朵浅粉蔷薇:“二则将心比心,以己度人,我能体会皇后娘娘的心情。”

似锦一片片揪着蔷薇花的花瓣:“不要妄自对人抱有期望,不然失望后会更难受。”

钱承徵默然片刻,这才道:“太子妃活得可真通透。”

似锦驻足看着前方的美好春光,没有说话。

所谓的通透,是她活了两世才悟出来的啊。

前世的她,一直倔强到死......

林岐一下朝,直奔福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