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脆弱的自尊

校场,凤泪龙骑在东方碧玉带领下演练阵法教授王之门龙骑,易之驾骑独立检兵台。席撒匆匆招呼一声,随领路骑兵直奔北面山地,上到山崖顶,见艳阳天被人点穴,不能动弹的平放在地,西妃,上水,阿呆等数人围坐周遭,见到他来,纷纷起身,说明原由。

席撒越听越觉荒唐。原来近日与凤泪龙骑交手,除西妃外众人都满腹自信。不料实际对战中,阿呆被三龙骑围攻,采取此进彼退的游击战术牵制,龙兽奔走极快,忽然自侧自后一击得手立即退走,竟让阿呆由始至终连敌人兵器都没能碰着。

阿九拿手平日得意威风的御剑术更惨,被凤泪的骑兵使枪运太极劲挑飞半空,跌落老远。此后再没机会重执宝剑,紧接着骑兽被撞倒,一支长枪架上咽喉。反倒索罗骑战表现优异,竟能与凤泪骑兵一对一战成平手。

艳阳天不是败的最惨,但素来自负,认为已能跟上上品级一战的他自尊却被打击最重。龙兽的力量之巨,只有内力极其精深的佼佼者才能抗衡,是故优秀的龙骑战斗力充分融合人的智慧和判断和骑兽的力量后,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对抗。

艳阳天连人龙合一之术尚且未能入门,哪是凤泪骑兵对手?只一个凤泪龙骑,就打的他全无还手之力,跌倒地上十数次,被震飞坐骑数次。到后来他不服气,放弃坐骑,要求跟易之比剑较高低。

早看出他水平仅停留一流程度的易之哪里会答应,指了与他对阵的男骑兵下场交手。阳天当时已非常恼怒,谁都知道凤泪龙骑兵里武功最高的是女性,男子以及异族都是被封王后扩军加入的,对于入魔太极剑的修为远不能比东方碧玉哪些跟随多年的深厚。

阳天在第十七招时击败那男骑,继续挑战。东方碧玉看不过他的狂妄,下场与他交手,只一剑就缴飞他的巨阙,跟随选阵一脚将他踢飞数丈。阳天受打击太大,当时愣呆躺在地上,直到被阿呆和阿九扶起。

回过神,就那么朝北面山崖跑,被西妃她们追上后,叫嚷道“谁也别管我!我这样的废物活着还有什么用处?还有什么用处?有什么用处!”众人劝阻不下,西妃出手将他点倒,阿九跑回来找席撒。

席撒挥手着众人回去。“难得易之女王肯赐教,能跟凤泪这种真正优秀的龙骑兵学习,你们不要错过机会,浪费时间。都回去吧,这里本王处理。”待众人离开,席撒蹲下阳天身旁,见他脸上希罕的戴了护面,满是尘土,伸手就要摘下。

猛的见他下巴至于颈项有许多水液,从护面内流出,猜到他受伤太大,正无声痛苦,未免他难堪便住手。点开他哑穴,轻笑道“这就要自杀?天才艳阳天的自尊心如此脆弱?”便听他喉头哽咽,“不要说我是天才了……”

席撒又笑。“你的资质的确优异,天才当之无愧,我席撒可不会拿这哄骗安慰你。”“天才?天才会如此不堪,被易之一个贴身护卫一剑击败!”“第一,你不该看不起东方碧玉,她是上上品级高手,凤泪门中,除易之就数她最高明。甚至可以说,她的武功不差易之多少。你被她打败,可算是被易之亲手打败。”

“那又如何?一剑败北,有如此丢人的天才?哈,哈哈哈……枉我自以为天资过人,举世无双。结果呢……”说到最后,声音显出悲伤的哽咽,唯恐被人听出,再说不下去。“天才归天才,但天才也不是剩下来就懂武功啊,这是两码事……”

“什么两码事!”阳天勃然大怒,既委屈又愤愤不平。“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自幼练功多勤奋,多刻苦么?知道我自幼与多少高手实战对练过么?直到四更起床练功,每日内功只能修炼一个时辰,之后又学习其它,到二更才得休息的辛苦滋味么?直到重剑挥的双臂痛楚,酒杯都端不住的滋味么?”

席撒大笑不止,仿佛听见世上最滑稽的事情。“你笑什么!”席撒笑出眼泪,不是装的,拭去眼角泪水。“我笑你所谓的刻苦辛勤,原来只是这种程度,真亏你好意思不平喊叫,若被易之女王听见,只怕会笑的比我更大声!”

阳天一时语窒,愤怒稍平,不信道“这怎么就可笑了?她凭什么笑?她受过这种苦吗?堂堂公主,自幼不需担负重任,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只因天资过人就拥有这种实力!岂不让人恨,岂不让人怒苍天不公?她还有什么资格笑?笑旁人天资愚钝,徒劳无功么!”

席撒探手解开他穴道,自顾跃坐石上,阳天起身后,迟疑犹豫片刻,终还是看出他有话要说,也跃上大石。“你了解易之女王?”“若不了解怎敢胡言。”席撒摇头。“你不了解。”

阳天嘲讽反问。“莫非你还比我知道更多?”“那不一定。但我知道的你必定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说出那番话。你的练功之法,若在和平盛世,的确当得勤奋刻苦四字。但在战乱年代,说出来不过怡笑大方!武功的目的是战斗,杀敌,最迅速的方式是战斗,真正的实战。而不是跟成名高手的长辈朋友过招切磋,你我年级相仿,你认为初识之时,内力谁更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