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三百里奔袭

席撒怔怔失神。北撒军众大多听见她这番坚定郑重的宣誓与恳求,便有混血妖精高声叫好,顿时引得一片喝彩响应。随陈善道的反绿林联盟军将无不受到感染,愤愤抖擞精神,还有人高喊“区区一介弱质女流尚可如何,弟兄们谁再说累,不如自己把那活儿割了,省得丢人!”

“王,王……”凌上水跪地,连声呼喊,见席撒从回神,请求道“请王给上水这个机会,我一定能坚持,一定能!”席撒怔怔凝视她阵,转身去了。“本王不再说劝你的话。”凌上水顿时喜开颜,连连拜谢。

……

黑沼泽地,潮风阵阵,寒刺人骨。夜空下,散发腐臭的泥泞中,身着甲胄的罂粟非烟滑足摔倒,再爬起时,变成个泥人。黑甲黑披的席红梅坐在五丈外泥地中央的湿草上,轻手握树枝写写划划,混浊的眸子中透出一丝戏虐的有趣。

“爱妾,就这点三脚猫工夫还想杀你夫君?啧啧……”他嘲讽着,忽然排额大笑,罂粟非烟再次跌倒。“哟,爱妾腿伤这么严重啊,路都走不稳了。这还怎么能追上你夫君?”

罂粟非烟再度爬起,黑糊糊的手狠狠擦把额脸,露出一对不屈而愤怒的眼眸,亮似北极星辰,闪烁生光。即使眼神可以杀人,席红梅也毫不在乎,他笑的更欢。“加把劲,只要你能爬上实地,夫君就用这树枝再喂你十招。”

罂粟非烟不喊不骂,驻着那把几乎比她人还高的连鞘宝剑,一步步艰难的朝他移动。“啧啧……笨女人。这么拼命爬过来也是挨夫君树枝教训,是否喜欢挨打?听说有些人越被打越觉愉悦,莫非爱妾也是?”

“呸!”罂粟非烟怒而不齿,席红梅欢喜的笑了。“哟,爱妾总算肯开口说话了,再说两句让夫君听听。”“恶贼!你休要得意,就算我穷一生努力也只能伤你一剑,也算报仇;就算穷一生努力只能扰你清净,也算报仇!”

“啧啧……等你身子再丰满成熟些,就把你奸而杀之,让你全部努力变成供我蹂躏片刻的可悲,看爱妾到时还如何得意……”

……

席撒记得,年幼的易之说这话时,眼睛特别明亮。她最后爬出那片泥泞地,被他以树枝带剑打伤双腿肌肉,最后仍旧坚持爬过三片泥泞湿地,脱离了黑沼泽区域。他没想到,多年后的今天,会在另一个女人身上看到类似的精神,听到类似的话。

愚蠢而又动人心弦的话。

西妃手法熟练的替凌上水一阵内力激穴,让她精力回复些许,已能坚持着进食。又一番忙碌帮助反联盟军将。忙罢,见席撒独坐发呆,轻声唤醒,进言道“依妃之见,不若在此歇息三个时辰再走。那时会有场大雨,错过此时,再难寻歇宿之地。”

“妃还擅观天象?”“略知一二,也只有六七分把握。”陈善道等人闻言无不脸色难看,如此疾赶已让人难堪承受,倘若再有雨,道路会更难行,更没有携带雨具,哪里还能受得了?

“倘若如此,我们更该现在赶路,以免道路难行增加劳累。”提议之人话音方落,阳天便接话道“现在行军,到时候在雨中就寝?还是离开山岭地区,在南吴境内平地扎营下寨?”

反联盟军众开始有人抱怨此行,陈善道及时发话安抚下去,忙与李烟雨同来寻席撒商议。“席兄弟,袭南吴都城一事未必迫在眉睫,与其陷入两难,让大伙勉强赶路抵达时人困兽乏无力交战,不如干脆在此地扎营,待雨过时后军该也抵达,再走不迟。”

“不。西吴的战况如何难以预料,如果南吴能坚持些时候倒还说,万一在凤泪和战神军团夹击下不堪一击败退,势必有军队退回南陈国内,更会导致许多联盟部落军队逝去信心退兵,那时候我们想要一举攻到南吴国都只是痴人说梦。”

席撒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早认定南吴此刻必已面临溃败,若不疾赶,只会徒劳无功。众军抵达南吴都城时根本不需要拥有持久作战的体力。敌军都城在绝想不到的情形下遭到攻击,来的又是龙骑兵,士气必然溃散,难以振奋,毫不费力就能杀进城内,控制王宫。

随后不需要等多久,西吴得而复失的消息会跟随送到,驻留西吴国都的南吴军队补救后得知国都沦陷,原本意图控制西吴王坚守的决心必失,无论原本南吴统帅是否有整军再战的打算,都只能承认一败涂地的局势。

南吴能抵挡住凤泪和战神军团的可能性极低,白莫歌军团十分武勇,最擅长打突击战,以种种假象迷惑敌军,中军弱,破中军,侧翼弱,食两翼。将可激,杀将,兵可乱,灭敌士气。专谋敌弱处,集强击弱,逐一吞噬,为求达到这种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永远不要奢望能跟白莫歌的战神军团堂堂正正,彼此全力以赴的拼杀激战。当你以为一切状态都很好时,关键时刻就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叛徒把你带入绝境。白莫歌一直为此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