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争斗

袁氏闻言对女儿的语气很是不满。

怎么说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她为何是向着老太太说话?

难道这就是从小把她丢给了老太太养育长大的恶果吗?

袁氏愤然道:“你一个出嫁的女儿,知道些什么?我已经答应了方家二太太将阿萱许配给你四叔父,现在你祖母出尔反尔,你让我如何给跟这些亲戚们交待?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对阿萱、对方家有多大的伤害吗?”

这样的指责太严重了。

而且她压跟也不相信祖母会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来!

程筝不得不道:“祖母什么时候答应让四叔父娶阿萱?”

女儿的质问让袁氏更是气恼,道:“那天你难道不在场吗?我和廖大太太一直推祟阿萱,方二太太亲口同意让阿萱陪着你祖母看戏……”

程筝不由在心里冷笑。

还有个廖大太太!

全是方家出来的姑娘。

母亲怎么总是弄不明白什么是主什么是次呢?

“是啊!”程筝道,“我是在场!我是看见了方家二太太一副巴不得立刻程家结亲的样了。难道谁想和程家结亲程家就和谁结亲不成?那我们程家成什么了?菜园子门?谁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您当时也不在场吗?祖母说了些什么没有?承诺了方家什么没有?您怎么能说祖母出尔反尔呢?何况祖父去世了,四叔父的婚事原本就应该由祖母做手,您有觉得配合的推荐给祖母,可祖母和四叔父答不答应,那就是他们的事了。您怎么能越俎代庖?嘉善的事祖母插手了吗?箫姐儿的婚事祖母插的了吗?

“祖母不仅没有插手,而且还好几次跟您说,程家未必就一定要和闵家联姻。您听了吗?可祖母有没有把爹爹叫去非要你们给嘉善别配良缘呢?祖母还不是怕进了门的儿媳妇不讨您的喜欢,让别人姑娘家难做人,让嘉善两头都不是。

“己所不欲,毋施于人!

“母亲,您以后还是少插手朝阳门那边的事为好!”

最后一句。程筝说得很是郑重。

袁氏被气得差点吐血。

这就是她养得好闺女!

连基本的孝道都不知道。

要活生生地把她气死才干心!

她指关门口就大声喝“滚”:“给我滚得远远的。你不稀罕这个娘家。我也不稀罕你这个闺女!”随后不服侍地高声道,“你的婚事不就是你祖母决定的吗?早知道这样,我就把你嫁到方家去了!”

程筝深深地母亲的话刺伤了。

她泪盈于睫。沉声道:“母亲,我的婚事是祖父做得主。当时也曾问过您,您说要把我嫁到方家去,可祖母派了人去打听。方家的那位公子有暗疾,如今已去了快十年了。如果照着您的意思把我嫁了过去。我现在应该在守寡了吧?”

袁氏满脸的惊骇。

这件事,女儿是怎么知道的?

她张大了嘴巴,半晌都没有吐出一个音来。

程筝伤心地拂袖而去。

抄手游廊的转角处,程许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想到自己在祖母的寿宴上见到她是的情景。

公园的事好像对她没有一点影响。

她显得更漂亮了。

而且光彩照人。

像一块琢玉。终于发出现莹莹光华。

她现在,却要嫁给四叔父了。

那个从小就让他仰视的四叔父。

为什么会这样?

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错?

程许慢慢地走进了上房。

屋里服侍的丫鬟婆子都不知道躲到了哪里,袁氏一个人伏在临窗大炕的迎枕上呜呜地小声抽泣着。

程许默默地看了一会。才轻手轻脚地上前去拍了拍母亲的肩膀。

袁氏立刻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般抓住了儿子的手,急急地道:“你姐姐她越是大越不听话了。居然指责起我来到,你祖母……”

从前他总觉得母亲可怜。

出身名门,因为喜欢父亲,所以急巴巴地嫁了过来。大姐和二姐都在祖母祖里长大,性格、行事作派都像祖母,说话行事隐隐总透露着种瞧不起母亲的味道,父亲又长年在外做官,做陪伴母亲的,也只有他。

而祖母却不一样。

她刚强又坚毅,不管是父亲还是叔父们,甚至是二房的老祖宗程叙,都别想在她面前讨了好去。

所以就算母亲失信于他,他在心里抱怨不已,却从来不曾恨过母亲。

可这一次,他却像突然失去了耐性似的,忍不住打断了母亲的话,道:“娘,您以后别和大姐和二姐她们吵架了,她们都是出了嫁的女儿。帮着家里是情份,不帮着家里也是应该。你这样喝斥她们,会让家里的仆妇也怠慢她们的。”

袁氏刚刚下去的眼泪又冒了出来,悲痛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有你这样帮着外人的吗?她们想回来就回来,不想回来就别回来,我还要巴着她们不成!要不是有程家,她们能嫁这么好的人家吗?让她们都别回来好了,看我会不会去求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