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顿悟

风云无忌无暇理会魔域的五大魔将,连带这突然上身的巨大麻烦也已被他抛置脑后。太古以后所见的强者,一一人脑海中掠过,当两个人的影像从风云无忌脑海里掠过时,时间突然定格下来。

西门依北,此人乃是剑道的一个极致,他的用剑,不重招式,只重速度。正如他自己所言,他只会一招,只出一剑。一剑出,而万夫莫挡。但风云无忌隐隐觉得此人的武功隐然有个极大破绽,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那种感觉非常难受,明明就要抓住,但偏偏又变得模糊起来。

剑道的另一个极致,就是眼前所见的这位南升北斗剑派掌门人了,紫皇。此人的身法几乎达到了与西门依北出剑相同的速度,一去千万里,但原地依然留有残影,准确的说,就是很难辨别出真假的幻象。风云无忌甚至不敢肯定,那两个女子,一个东后,一个紫玉在抱住他的时候,抱的是真正的他,还是他的幻影。这人几乎可是说是完美了,他特殊的“忘我杀境”,既诡异又强大。同样的,风云无忌也有种感觉,他似乎也有什么自己没有抓住的破绽,这是一种不完美的境界。

西门依北,紫皇,一个冷酷,一个目光茫然,这两人不断的在风云无忌脑海中转来转去,两人似乎都在风云无忌脑海中运起剑来。当风云无忌无意间让这两人对拼起来的时候,脑然轰然一响,然后便似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一股强大的剑意将紫皇以及行去不远的魔域五将惊醒,本欲离去的魔域五将心中一动,回过头来,向紫皇等人站立的方向望去。

数人之中,以紫皇的剑道修为最高,在这股爆炸式的剑意出现之前,紫皇便心中有感,一手抱住紫玉,一手搂住东后,足下一点,已似缓极快的远离了风云无忌。

“我明白了,”风云无忌心中狂喜:“西门依北的剑道,重剑而不重身,故此,他的剑已达到人所能达到的极速。紫皇的剑道,重身而不重剑,或者也可说重杀,两人的剑道都是杀道之剑,剑出必流血,但又完全不一样。西门依北没有紫皇的速度,紫皇没有西门依北的出剑速度!”

风云无忌一明白这一点,脑中便如醍醐灌顶,一片通明。这两人的剑意不断的在脑海里回放,与其他人不同,风云无忌的意念剑体大法,完全无视对方剑道的表现形式,只是看过一遍,意念剑体大法的另一个特性在此时便显现出来了。吸收他人的剑意!

不知不觉中,风云无忌运起了意念剑体大法的剑意,剑意在西门依北与紫皇剑意的催动下,由第一层天的驳剑一直往上提升,一直突破到地魔剑剑意,并一举进入了第二重天第二层的天魔剑。

在剑意的催动下,风云无忌体内真气暴涨!惊涛骇浪般的天地元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入风云无忌体内,风云无忌身上的长袍便在这元气的冲激下鼓荡起来,连带一头长发也如蛇般舞动。

“紫皇,这人修的也是剑道,你看他这是怎么回事?”东后指着下方的风云无忌,以及他身周那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问道。

紫皇长叹一声,偏头看了一眼紫玉,随后嘴角露出一个苦笑:“此人的天资,实在是我仅见的,恐怕不在紫玉之下。想当初我们为了得到现在的一身功力,花费了不知多少个日日夜夜。以前,我总认为高手是无数个寂寞的夜晚不停息的练功,在别人享受爱情,亲情,友情时,我们却是徒壁自修换来的。现在我终于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人,他们不用像我们一样沉入无休止的苦修,只是一朝顿悟,实力便得暴涨。紫玉是,这个叫风云无忌的也是!”

“紫皇,你是说他像我一样聪明?”紫玉不屑地望着下方的风云无忌,不服道。

紫皇宠爱地拍了拍她的头,没有说话。

东后眼中凶气暴涨,“紫皇,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他现在的剑意中,居然有你南升北斗所特有的剑意!这人留着是个大祸害,不如杀了他!”

“你是在妒忌他吗?”紫皇又恢复了冷淡而茫然的表情,看东后没有否认,接着道:“我也妒忌他,这点我不否认。不过,我们若是见一个天资超过我们的,就杀一个,那么,估计这太古一大半人我们都得杀了才行。呵呵,其实谁又知道,我们的资质其实普通至极。与其杀了他,不如送他一个人情,这人的天资,日后必然是不逊于魔域,刀域几位域主的存在。今日趁他功力尚低,不如交好与他,日后,我们南升北斗剑派,也算多了一个朋友,一份助力。”

“哼!你当我不知道,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东后瞥了一眼紫皇,讥讽道:“看他现在那样,功力似是短时间内暴涨,再有他那个古怪的身法,不动用天魔气场干扰他体内真气,连我都没办法奈何他。何况,他此刻明显是突破了瓶颈,要想打败我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他要想逃跑,凭那古怪的身法,你我根本没法奈何于他。况且,早听闻,当初幽明峰破灭道主以威压逼迫他下跪,他曾咬牙说出,日后必洗此屈辱的话来。此番虽说,许多人是为了玄冥册而来,但玄冥册在他身上,却又是从破灭道主那首先传出的。不管此事是真是假,这人身上若是没有什么让破灭道主极忌惮的东西,以破灭道主的身份,岂会自甘堕,为了一个飞升不到三年的新人,做出此等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