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捕头·中 第十六章 相思不可言(第2/14页)

蒋熙元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虽然看不见夏初,但知道她就在那儿,心里便又是一阵微微的悸动。

他知道自己的“远离夏初困扰”计划算是失败了,从意识到这个问题开始,他好像就掉进了流沙坑,越挣扎陷得越快。

远离了这么多天,对夏初的喜爱和牵挂有增无减,困扰得更厉害了。

他此刻才觉得自己真是大错特错了,傻得可以。那时明明已经动心了,他却还要人为地拉开距离,在这个动心之外再加上思念。这都明明是他从前用来对付姑娘们的伎俩啊!有张有弛忽冷忽热,欲擒而故纵则无往不利。

如今刀尖向里,自己戳自己一刀,真是有点活该。

袖子真的就这么断了吗?夏初若是知道了,会不会笑翻了天?想起以前自己对她说的话,蒋熙元就觉得脸疼。

他负手叹了口气,走在前面的管阳捕快便紧张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照应不周之处。他摆了摆手,伸手拿过捕快手里的风灯,问了自己住处的位置,便把他打发走了。

蒋熙元拎着灯慢慢地走,试图把自己的想法理理清楚,想找出几个理由来解释自己的情绪,看有没有可能是自己误会了自己。可找到一个自己就否决一个,一直到了自己住的地方,也没个结果,却越想越乱。

夜里躺在床上他又做了几个梦,梦里他抱着夏初,夏初搂着他的脖颈亲上了他的面颊,还没等他激动起来,夏初便笑吟吟地退开了,面孔一闪就变成了刘起黝黑的脸,刘起窝在他怀里,羞涩地问他:“少爷,你喜欢男人为什么不早说呢?”

蒋熙元从梦里惊醒过来,看看窗户,发现窗纸还是深灰色的,天还没亮。他愣了好一会儿,猛地躺倒,用被子把脸给盖了起来。

夏初这一晚上睡得不错,也因为休息得太好了,所以昨天马上的颠簸全反应了出来,腰腿胳膊无一不酸疼,倒显不出脚踝的疼了。

收拾完了个人卫生,夏初推开门就看见常青正坐在自己门口的台阶上,他不知道从哪儿弄了根黄瓜,吃得正欢。

“我的早饭呢?”夏初问他。

常青回过头来,指了指一间屋子,压低了声音道:“大人在那个屋里呢,早饭也在。”

“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跟大人那儿大眼瞪小眼的,太尴尬。”常青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头儿,你真能睡。我饿得不行了,去后面菜园子里偷了根黄瓜。走吧,赶紧吃饭去,一会儿可能福来客栈的掌柜就带回来了。”

夏初一听,赶忙跛着伤脚,忍着全身的酸疼往常青指的那间屋子里去。

蒋熙元在夏初开门的那一刻就听见动静了,自己给自己猛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让自己冷静。可能做得有点过火,所以表情严肃得寒冰三尺一般。结果一看见夏初的走路姿势,一脸严肃悉数开裂,笑得完全没了形象。

“别笑!吃饭!”夏初直挺挺地坐在凳子上,气恼地磕了磕筷子。

“脚还疼吗?”

“还有点儿。”

“膝盖还疼吗?”

夏初白他一眼。

“浑身都疼了?”

“大人你有完没完啊!”

蒋熙元大笑起来,霎时间觉得心情特别好。他夹了几筷子的菜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放缓了声音道:“随意吃点儿,中午带你去吃好东西。”

“嗯?这儿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葫芦宴。”蒋熙元冲她挑了挑眉毛,“没听过吧?”

夏初一边喝着粥吃着菜,一边浅皱了一下眉毛:“葫芦宴?什么玩意儿?药吗?”

蒋熙元又笑了起来。旁边的常青端着粥碗,使劲地隐藏着自己的存在感,眼睛滴溜乱转地透过碗沿看着蒋熙元,心说蒋大人的笑点可真低。

吃罢了早饭,有管阳捕快过来找常青,说刘县令的信笺写好了,问他要不要现在启程去柳家堡。夏初嘱咐了他几句,让他走了。

辰时不到,福来客栈的掌柜并一个店面伙计来了。估计管阳的捕快也没说找他们干嘛,所以俩人都有点畏缩,进门扫了一眼,目光掠过夏初,看见蒋熙元后才赶忙跪了下去。

夏初摸了摸鼻子,也看了蒋熙元一眼,觉得常青所言倒是不假,看来威仪这东西她欠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福来客栈的掌柜姓唐,四十多岁的一个胖子。夏初问他认不认识西京百草庄的喻温平,他话还没说倒先急出了一脑门的汗来。

唐掌柜说他与喻温平倒是挺熟的,以前每年喻温平外出购药都会在他们店里投宿,他有时候也会从过路的脚夫或采药人那儿收一些药材上来,价格合适的话喻温平还会从他跟前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