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4页)

顾新橙转身进楼,上了电梯,回到宿舍。

一推门,“嘭”地一声,撞到了门口某位室友洞开的衣柜门。

一瞧,竟然是孟令冬。

顾新橙夜不归宿是最近一年才频繁发生的,而孟令冬这人,大学期间基本没咋住过宿舍。

她是北京本地人,家境不错。

高考那年家里给她弄了个艺术加分,就进了A大。

她和顾新橙不是一种漂亮。

如果顾新橙是出尘的水仙,那孟令冬铁定是招摇的玫瑰——还得是野玫瑰。

大学期间,孟令冬的男友像是韭菜一样,换了一茬又一茬。

她这人身上有种北京妞儿的洒脱劲,对这事儿看得相当开。

不像顾新橙,会为了一个男人牵肠挂肚。

“哎哟,我挡着道儿了。”孟令冬从衣柜那儿探出个脑袋,“你回来啦,小橙子。”

她笑容满面,显然没把这当回事儿。

“你周六怎么来学校了?”顾新橙问。

“我找我衣服呢,”孟令冬在衣柜里翻来覆去地找,口中还喃喃自语,“我明明记得我搁这儿的呀,怎么找不见了?”

顾新橙瞥了一眼她的衣柜,乱七八糟的一堆,春夏秋冬什么款式都有。

这能找到也是奇了怪了。

“算了算了,不找了。”孟令冬瘫坐在椅子上,“累死姐姐我了。”

顾新橙绕开她的椅子,往里面走。

孟令冬忽然问:“小橙子,你周六不陪男朋友啊?”

顾新橙一滞,立刻说:“我没有男朋友。”

孟令冬见顾新橙面无表情,意识到戳了人家痛处,便道:“哎,要我说啊,那些狗男人,早踹了早解脱。放弃一棵歪脖子树,你收获的可是整片森林啊。”

顾新橙:“……”

这天也是没法儿聊了。

孟令冬忽然想到什么,又说:“小橙子,你明晚有空吗?”

顾新橙问:“怎么了?”

孟令冬笑:“带你出去玩呀。你这人,一谈恋爱,就把我们这些姐妹忘了。现在好不容易解脱,还不得出去庆祝一下?”

这话说得不假。

大一大二那阵子,顾新橙周末经常和室友一块儿出去聚餐,还会去北京各大景点打卡。

孟令冬作为土生土长的北京人,在这事儿上格外热络,每次都摆出一副“姐姐带你们去浪”的气势。

到了大三大四,大家各自为前程忙活,玩乐的心思收了不少。

顾新橙和傅棠舟在一起后,她一有空就得去陪傅棠舟,寝室活动再也举办不起来了。

孟令冬:“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顾新橙:“……”

被室友那么一说,顾新橙心底平添一丝愧疚,没有拒绝——毕竟孟令冬以前对她还挺照顾的。

孟令冬:“我明晚开车来接你,打扮漂亮点儿。”

顾新橙:“去哪玩啊?”

孟令冬:“跟着我就行,我还能把你卖了呀?”

确实,不能。

*

第二天一早,顾新橙又去经管学院开始了当助教的一天。

今天林云飞没来,签到表上他那一栏是空的。

第一天睡了半天,第二天直接翘课。

果然有钱任性。

事实上,不是林云飞不想来。

昨晚他被傅棠舟丢在半道上,好不容易回到家,越想越纳闷。

他白天睡得太多,晚上都没睡好。

早上一睁眼,已经十点了。想起车还在A大,林云飞也就懒得去了,索性裹着被子继续睡了。

难道他要坐地铁去上课?甭逗了。

一天结束,顾新橙满载而归。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顺便化了个妆,换上一条素色的连衣裙。

晚上七点,孟令冬准时开着她的小宝马到了楼下。

家在北京就是方便,下课后可以直接开车回家,哪像外地的学生,一年也就回家一两趟。

顾新橙上车以后,孟令冬啧啧地打量了她一圈,摇摇头说:“你穿得也太良家妇女了,一看就很好骗。”

顾新橙看了看孟令冬,吊带夹克小皮裙,潮得不行。

孟令冬配合着车内的DJ音乐哼着小调,一路畅通无阻地将车开到了三里屯。

顾新橙:“……”

跟三里屯还真是过不去了。

孟令冬下了车,食指转着车钥匙,说:“走吧,夜店小精灵。”

顾新橙内心叹了口气,早知道是这儿,她就不来了。

她对夜场真是半点儿兴趣都没有。

孟令冬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说:“你呀你,别天天光想着学习,得学会social才行,跟姐姐去练练胆子。”

顾新橙承认,在这一点上她确实容易怯场。

她浅浅一笑,跟着孟令冬走。

孟令冬走到哪儿都一副容光焕发自信十足的模样,说到底,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是方方面面的。

就像傅棠舟那个圈子里的人,说不出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