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天枯末日

“好事多磨。炼制一鼎天妖炼魔水。就真的这么困难么。”

天枯摇头。看都不看走进來的白长老一眼。转身添加了一些炭火。一口本命元气吹上去。铜鼎下方的炭火烧得更旺了热浪滚滚。

铜鼎内。心跳加速正寻思要不要殊死一搏的叶川。闻言突然冷静下來。沉住气静观其变。

天枯这句话。听起來是在自言自语对白长老的打扰不满。实则是在暗中提醒叶川不要轻举妄动。现在从铜鼎中跳出去。那就要前功尽弃了。自己丧命不说。还会连累天枯。

“天枯大人。很抱歉。又打扰你了。”

白长老听出了天枯话里的不满。也沒有发怒。指着地面说道:“不过。你能说说。这里为什么有一滴血迹么。”

铜鼎内。叶川心头一惊再次紧张起來。

受伤后。他的伤口一直在滴血。刚才躲进铜鼎时太过仓促。來不及扫除留在地上的痕迹。如果只是几个脚印。那还说得过去。分辨不出來是叶川留下的还是众多天妖门弟子留下的。但一滴鲜血。那就不同了。

这个老家伙。脸色惨白如一个厉鬼。经验也是老辣比鬼还精啊。

叶川咬牙。下意识的鼓荡体内的吞天符箓。甚至。把屠龙飞剑都祭了出來。咬牙酝酿最强一击。只等白长老打开铜鼎盖子的刹那。就要出手发起全力一击。

“不就一滴鲜血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白老头。你不会以为这就是什么不速之客留下的吧。也罢。就让你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吧。”

天枯冷冷说道。铜鼎内的叶川紧张不已。他却是面不改色冷冷的。话音未落。突然间伸手解下身上的战甲。跟着。双手抓着衣服往两边一拽。直接把衣服撕开。霎时间。连同白长老内在。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是什么样的身体啊。

站在门外的天妖门弟子大吃一惊。甚至恐惧地颤抖起來。

枯木战士天枯看起來身体强悍给人强大的威压。但厚重的战甲下面。身体却是惨不忍睹。肌肤干干的如同干枯、开裂的树皮。还扭曲得不成样子。毛孔上渗出点点血迹。一眼看上去。压根就不像一个人的身体。反倒像是一截枯萎、腐朽就要彻底腐化的树干。沒有了衣服和战甲的掩盖。一大股难闻的味道从他身上传來。那是一股死人才有的腐烂气息。

人之将死。身体就像臭皮囊一样扭曲腐化。

门外。天妖门弟子们心头震惊不敢再多看一眼。下意识地往后倒退。修为惊人经验老辣的黑白长老。心头也是震惊。以他半圣境界的修为。早就看出天枯情况不妙走火入魔大限已经到來了。但沒想到。天枯的情况如此严重。这个样子别说皮肤开裂滴血了。就是突然间倒在地上一命呜呼都极有可能。

原來。传闻是真的。天枯当真大限已近就要离开人世了。

人们纷纷想起了宗门内的传言。心头恻然。

地位再高。修为再强大又如何。终归都有这么一天。和普通人相比。修炼中人的寿命大大延长。突破到真人境后。活个一万几千年也不成问題。但只要沒突破到圣人境。就终究脱离不了凡胎的范畴。总有一天要走到生命尽头。

“天枯大人。这口铜鼎内是什么。打开看看。”白长老手脚有些冰冷。也不敢再多看天枯的身体一眼。但仍然沒有罢休。怀疑叶川藏在炼制药液的铜鼎内。

“白长老。身为宗门的上一代高手。堂堂一个半圣高手。你连宗门秘法天妖炼魔水的味道都闻不出來么。”

一直不动生死看不出喜怒哀乐的天枯。终于怒了。霍然站了起來体内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力量波动。狠狠说道:“如今。我心魔发作大限已近。就靠这一鼎天妖炼魔水看看能不能挽回了。宗门内。谁不知道这要炼制七七四十九天。中途揭开漏了精华。这一鼎药液就要报废。白长老。你不是來搜查什么不速之客。是奉天青子那老家伙的密令要故意借机和我为难。把我逼上绝路么。欺人太甚。來吧。干脆你我直接决一死战。死了就当我的大限提前到來。赢了。或者重创你这家伙撕下你一条腿。那就当我天枯赚了。哈哈哈哈”

天枯哈哈大笑。体内的力量波动节节攀升越來越强大。一副要拼命同归于尽的样子。他一直保持着克制任由人们闯进來搜索。但现在。眼看白长老不屈不挠。终于压制不住要爆发了。

天妖门弟子们闻言脸色一红。同时心头惶恐。忙不迭后退远远退出去。原本咄咄逼人的黑白长老。脸色也是难看。

天妖炼魔水。自古以來就是宗门高手化解心魔的一种灵丹妙药。相传。是天妖门开山祖师碧眼妖后传下來的一个秘诀。专门用來给弟子们渡劫化解心魔的。这种药液需要的材料非常难得。也许终其一生也无法收集到所有的材料。就算侥幸收集齐了还要不间断地炼制七七四十九天。中途打开铜鼎就报废了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