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市委书记突击视察水电站 关系就是生产力(第4/8页)

小佳挽紧了侯卫东手臂,道:“老公,我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不想成为你的附庸,你得让我有自己的事业,否则以后没有尊严。”

在中庭说了一会儿话,侯卫东抬头观察了前面的楼,道:“我爸妈那里还亮着灯,上去坐一坐,好久没有见到两位老人家。”

按了门铃,很快就响起了刘光芬的声音:“哪一位?”

侯卫东粗声粗气地道:“开门,是我。”

听到是侯卫东的声音,刘光芬喜笑颜开地道:“小三子,你还晓得回家,吃饭没有?”没等侯卫东说话,又道,“你姐、姐夫和侄儿在家里,今天家里热闹。”

侯卫东一边换鞋,一边道:“大哥怎么没有过来?”

刘光芬声音低了些,道:“你大哥也过来吃了晚饭,他还给我谈了你嫂子的事情,等会儿你给我参考参考。”

见到母亲的神情,侯卫东便知道是嫂子江楚的事情,道:“我没有搞懂嫂子脑子是如何想事的,做的事情让我们都哭笑不得。”

刘光芬最喜欢这个小儿子,有什么话都要在他面前说,就道:“你先和你姐说话,等一会儿我给你细谈。”

二姐夫何勇渡过了基金会的难关以后,这两年搞对外贸易,生意渐好。所谓心宽体胖,他的身体明显发福,肚子直逼二姐怀孕时的规模。

与侯卫东、小佳聊了一会儿家长里短,何勇道:“老三,益杨县的易中岭,你应该认识吧?”

何勇与侯小英结婚时,侯卫东还在沙州学院读书。

那时何勇是丝绸厂的中层干部,又是在搞销售,也算有些小钱。每次侯卫东回吴海,他都要给车费,两人关系不错。当时他称呼侯卫东为老三,现在还是如此。

益杨检察院的案子成了悬案,也成了侯卫东的一块心病。听闻易中岭三个字,侯卫东就敛去笑容,道:“易中岭此人,我当然熟悉。姐夫,你认识他?”

何勇挺着肚子靠在沙发上,道:“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偶尔要打交道。”

“姐夫,易中岭不地道,心狠手毒,迟早要翻船。”侯卫东尽量在姐夫面前把话说透,讲完益杨检察院发生的事情,一直未说话的侯永贵拍桌而起,道:“益杨公安局是怎么弄的?这个案子都办不好,让罪犯逍遥法外,耻辱!”

何勇开玩笑道:“爸,不是国军无能,是共军太狡猾了。”

侯永贵就很认真地对何勇道:“你这事得听老三的,他虽然年龄最小,可是政治上最成熟,不打湿鞋的最好办法就是不在河边走。”

何勇一直有些怕老泰山,见其黑着脸,就道:“爸,你放心,我就是与他虚与委蛇。”

他又对侯卫东道:“难怪易中岭还托我做东,要请你吃饭。”

侯卫东明确表态,道:“他请客,我不去。”

何勇道:“易中岭这人与沙州高层关系很深,新来的组织部长易中达是他堂弟,而且黄子堤在易中岭的公司有股份,这在沙州生意场上不是秘密。”

“不会吧,即使黄子堤真有股份,也一定是很秘密,应该不会弄得路人皆知。”

“老三,我说的是真事。沙州西城区修长途汽车站,易中岭中标以后,在沙州大酒店摆了一桌,黄子堤亲自参加。喝醉酒以后,易中岭无意之中说出来的,当时至少六七个人听到了。”

侯卫东冷笑一声:“易中岭这人狡猾得紧,我看不是无意中说出来的,而是有意这样搞。”

侯永贵再次黑着脸对何勇道:“何勇,这事你得听老三的,这些人就和毒品差不多,沾上了就丢不掉。你真想做工程,就直接找老三,遇到黑恶团伙,就找老大,你一定不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刘光芬早就想跟小三摆龙门阵,等他们聊了半个多小时,她就道:“老头儿,你和小三聊得差不多了,轮到我和小三摆龙门阵了。”

刘光芬将侯卫东叫到了里屋,还把门关上。

“我是小囝囝的奶奶,你说,我有没有权利带小囝囝?为什么只让外婆带,不让奶奶带?我才带两天就接回去了,还说在我们这边带两天就感冒了。我是小囝囝的奶奶,难道会害她?”

刘光芬搬到了新月楼以后,带了小囝囝两天,就被陈庆蓉接了回去,而且见到小囝囝流鼻涕,表情上很不好看,刘光芬就有了意见。

侯卫东这才醒悟自己岳母那一句话的意思,道:“别人都怕带小孩子,你们却是争着带,麻烦。”

刘光芬道:“那么我们一家带一个月,我是小学老师,又带了你们三个,经验肯定要丰富得多。”

侯卫东知道这事说不清楚,就转变话题,道:“大嫂是怎么回事,你刚才不是要跟我说吗?”

刘光芬不上当,道:“江楚的事情等会儿再说,先说小囝囝的事,我是她的奶奶,凭什么就不能让我来带?”见到儿女回家,她原本高高兴兴的,可是说到这个话题,想到在新月楼院中遇见自己的亲孙女,却只能像外人一样看一看、逗一逗,不禁就有些心酸,就抹了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