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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两个人根本没有心思和体力多想,拖着渔网来到海边,用尽最后的力气捞上几条鱼。

小兴忍不住饥饿抓起一条活鱼,在石头上摔打两下,就直接下嘴撕咬着鱼皮,往嘴里疯狂地塞着,他的嘴巴和身体仿佛已经分离,除了满口的黏腻和腥臭以外,居然感觉不到任何食物的味道。他和马进就这样疯狂而贪婪地吃着,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哀号和暴躁的叫骂声。

小兴和马进放下嘴边的鱼,两人循声翻过一个高处的岩石,看见礁石滩上赤裸的老潘,双手双脚被绳子绑在一块石头上。老潘的脸上挂满了眼泪和鼻涕,一层层扑上来的海浪快没过他的头顶,把他呛到几乎断气,还在开阖的嘴里不断吐出白沫和呼救声,不断挣扎的身体被锋利的礁石拉开了无数道口子,流出的血顺着海水把岸边的石头染得鲜红。

小兴还是心有不忍,他跳入海里把濒死的老潘解救了下来。

再后来几天里发生的事情,小兴只能理解为奇迹。

小兴看着上百条鱼像小山一样地堆在救生艇附近,他边看边往嘴里不停地送着烤熟的鱼肉。因为吃得太猛,小兴被噎住了,一口鱼肉被吐了出来,他慌忙用手接住稀烂的肉糜,又往下狠命咽了咽口水,卯足劲把肉团成一团,疯狂地塞回了嘴里。看到这几百条鱼对他来说是不够的,只有吃进去他才能确认这都是真的,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

“小兴,你觉得这鱼多么?”

小兴舔着手指上的肉末,抬头看着站在逆光中的马进,像是有一层明亮的光辉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