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组合的创作高峰(第2/7页)

那天演出十分紧张,因为是直播,侯耀华和王平必须赶到。中央台离亚运村很远,中间隔着二十几分钟的路程。我们坐着警车,一路嘀嘟嘀嘟,超时间赶速度,等到了奥体中心,时间所剩无几,侯耀华与王平刚走到台口,那边已经报幕了。

涮出来的交情

白云海爱吃涮羊肉,属于有瘾的那种。我也爱吃,我们俩是涮出来的朋友。

白云海吃涮羊肉能吃出传奇来。平常吃涮羊肉也就罢了,谁见过早晨五点钟吃涮羊肉的?白云海和我就曾五点钟吃过涮羊肉。有一次我们俩写节目写到早晨五点,白云海说:“廉老师走,咱们吃涮羊肉去!”我一听就笑了,早晨五点哪有卖涮羊肉的呀?白云海神通广大,早就找好了,就在和平宾馆对过不远,真有一个24小时不关门的涮肉馆。

还有一次早晨七点,白云海带我去吃涮羊肉,店家说早晨吃早点的多,来不及给您点锅子。涮羊肉没吃成,愣让人家给我们做了一个爆羊肉!

那时候在白石桥那边新成立了一个自助餐饭馆叫花正。花正自助餐与现在没什么两样,都是一个人交多少钱随便吃,不过那时刚开始,大家都觉得新鲜。北京台的一个制片主任叫孙洪信,常请白云海和我搞节目,与我们两人都是朋友。当时孙洪信请我们吃饭,还有一个舞蹈编导叫边兰星,这个边兰星也是搞晚会的“武林高手”,也担任过中央台春晚舞蹈节目编导。此人大个,身体好,也属于“饭桶”一类。白云海和边兰星两个人脸对着脸大吃起来,最后的结果是白云海愣把他打败了!边兰星胡噜着肚子说:“白兄,服了!”

白云海临走时像吹口琴一样又吃了两块西瓜,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花正。有爱开玩笑的人说从那天起,在花正吃饭开始限时。

人老吃一种东西往往会腻,白云海吃涮羊肉永远不腻,他不腻别人腻。有一次相声演员刘惠拉着我们俩去吃饭,说好不吃火锅,可是最后还是绕到了红焖羊肉那里,没能离开火锅。

我第一次和白云海喝啤酒是在和平宾馆,我们两个人一边喝啤酒一边创作。第二天早晨,我们把喝空的啤酒瓶螺旋状排了一桌子,把稿子放在瓶嘴上,等人来拿。

后来我们给白莲又取了一个名字,叫56度工作室。这也很搞笑,当屏幕上出现作者为56度工作室的时候,凡是喝酒的人都会一乐。我们也是为了找乐。那个时候晚会办得很红火,搞晚会的也有别人,有人听说白莲叫56度工作室,也打算模仿,叫四特工作室,当然这是笑谈。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在我们刚分开的时候,确实有人问我们俩是不是发生了矛盾。我 告诉朋友,没有,确实没有,如果有也是错在我这里,别人也就不再追问了。事情就这么简单,谎言不攻自破,到现在我们依然是好朋友。

白云海跟我一起合作的时候,我们两人的心情一直都很愉快,俗话说:“一辈子有个知己足矣。”有一次他跟我说:“廉老师,我跟你一起挣了钱了。”那些年作家挣的钱可以说少得可怜,白云海跟着我在一年之中挣五六万实属不易。我们写得多、写得好,收入多一些,不足为怪。当然不能和演员比,和我们自己过去比好一些。

有一年赶上年底,挣了点钱,白云海非要请我吃龙虾。那会儿吃龙虾要花很多钱。白云海的情意我领了,但我没有答应这个邀请。我说:“我们要吃龙虾,等着剧组给花这个钱吧,咱们自己就不必了。”白云海执意要请,他说:“干吗非让剧组花呀?”我笑着说:“也是,但要吃龙虾,我请你咱们就吃,你花钱我就不吃。”最后还是没吃成,气得白云海带着满脑瓜子龙虾回了家。

白云海是个穷大手,兜里有一分钱也要花掉,不是给自己花,而是给朋友花。有一年过春节,他非要给我的孩子钱。我说这样,你拿出五百块钱来给你孩子,就说是我给的。我拿出五百块钱来给我家孩子就说是你给的不就完了吗?他说这样挺好,后来我们每年就这么办。

白莲的江湖

我们两个人合作就是走江湖,因为要生存,必须面对现实,要签合同,要讲价钱。我们和人家谈稿酬一般都由我来谈,我这人脾气好,说话温和,说出的条件基本能让对方接受,也不伤和气。

白云海有些不落忍,他说:“廉老师,这得罪人的事不能老让您说。这回由我来谈吧。”正好有人来请我们搞节目,这次白云海一本在正经地和人家讲价钱。一台撰稿多少钱,一段相声多少钱,一个小品多少钱,一段歌词多少钱,对方听罢,一一记下,说没问题。可是走了以后,石沉大海,杳无音信。白云海犯嘀咕了,说是不是跟人家要高了,给要跑了?他这一嘀咕不要紧,又有人来找我们搞晚会,还是他主动和人家谈稿酬。人家问要多少钱?他说不要钱!这多可笑,两个极端。其实上一次那个根本就不是要跑了,而是资金没到位搞不了了。第二次来的是沈伟、邵飞,这俩人都是熟人,说哪能不给钱呀!这回他们让我们搞一台很特殊的晚会,叫《京城一家人》,是一个春节特别节目,在一个四合院里拍的,导演请的是赵宝刚。赵宝刚搞晚会很有想法,放映后果然是经典。